老劉，這玩意兒眼熟不？白潔落在你炕席底下的。”
“你說，我要是把這玩意兒交給團部保衛科，再把你倆鉆草垛子的時間、地點說清楚，你這連長的位子，還能坐得穩不？”
劉連長驚得差點從椅子上掉下來。
手里的鋼筆劃出一道大黑杠子。
“林紅梅！你胡說八道什么！”
“我是不是胡說，你自己心里門清。”
“你跟白潔***，王大姐在后頭給你倆打掩護，圖的是啥？”
“不就是圖事成之后，你能拉拔她家那個爛泥扶不上墻的兒子嗎？”
林紅梅一把抓起桌上的返城申請表。
直接懟到劉連長鼻尖上。
“老劉，這字，你是今天簽，還是等保衛科的人帶你去團部招待所的時候再簽？”
劉連長腦門上的白毛汗嘩嘩往下淌。
他看了一眼臉色慘白的白潔。
又看了一眼在椅子上的王琴。
“簽……我簽。”
劉連長哆嗦著手。
抓起筆，在那張紙上狠狠簽下了名字。
林紅梅一把奪過表格。
吹了吹還沒干的墨跡，揣進懷里。
“白潔，往后這冰窟窿你留著慢慢跳。”
“老劉，王大姐，別這么瞅我。”
“這命是我林紅梅自個兒從**爺那兒摳出來的，誰敢伸手搶，我就讓誰先進棺材。”
林紅梅掀開厚重的棉門簾子。
迎著漫天大雪。
頭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炮子卷著雪星子往脖領子里灌。
林紅梅把那張帶血的名額揣在胸口最燙人的地方。
她深一腳淺一腳地往知青點的小土屋挪。
身后，連部辦公室的門簾子被猛地掀開。
“林紅梅！你個喪良心的，你站住！”
王琴裹著個軍大衣，跌跌撞撞地追出來。
她腳下一滑，摔了個狗**，棉褲上沾滿了黑泥雪水。
林紅梅站住了，沒回頭，脊梁骨挺得像后山上的老松樹。
“王大姐，雪大路滑，別摔斷了那根傳閑話的舌頭。”
王琴從地上爬起來，臉擰巴得像個干癟的凍梨。
“你別以為拿了名額就能消停回城！”
“你爹昨天剛往連里打了長途電話，說家里沒你住的地方！”
“他說你弟弟要結婚，讓你直接在當地找個人嫁了，省得回去給家里添堵！”
林紅梅的身子細微地晃了一下。
她轉過臉，嘴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