試過各種偏方。

周桂蘭對我態(tài)度很不好，動輒罵我“笨手笨腳沒用的東西”，有時候半夜把我喊起來三四次，不是要喝水就是要上廁所，早上六點又讓我起來做早飯。

我從不頂嘴，因為我覺得只要婆婆開心了，身體好得快，謝硯辭回來就會高興，就會多看我一眼。

謝硯辭去了北京。

他考上了中國政法大學的研究生，后來又進了紅圈所實習，再后來被派駐到上海分所做項目。

他一步步往上走，每一步都離我越來越遠。

他偶爾會打電話回來，語氣客氣得像在跟下屬交代工作：“**情況怎么樣？”

“錢夠用嗎？”

“你辛苦了。”

然后就是長久的沉默。

我每次都握著電話舍不得掛，哪怕只是聽他的呼吸聲，也覺得安心。

我會告訴他今天婆婆吃了一碗粥，今天扶著墻站了三分鐘，今天罵我的時候聲音比昨天大了。

是好轉的跡象。

我說的都是好事，因為我不想讓他擔心，不想讓他分心。

我想讓他心無旁騖地往上走，走到最高處，然后回頭看我一眼。

我說這些話的時候，手指上的凍瘡正*得鉆心。

廚房的水龍頭壞了很久，冬天只能用冷水洗碗洗衣服，我的手從十月份就開始裂口子，到十一月已經(jīng)爛得不成樣子。

我沒有醫(yī)保，沒有收入，謝硯辭每月打回來的生活費勉強夠周桂蘭的藥費和日常開銷，我舍不得花錢給自己買藥，就把手泡在溫水里止痛，泡完了接著干活。

五年里我瘦了三十斤，顴骨突出來，眼窩凹下去，兩鬢不知什么時候開始有了白發(fā)。

我照鏡子的時候嚇了一跳，我才二十五歲，看起來卻像三十五。

我安慰自己沒關系，等他回來了，我好好養(yǎng)一養(yǎng)，還能恢復的。

我給他繡了一件襯衫。

他走之前說過喜歡手工刺繡的竹葉紋樣，我就一針一針地繡，三十八種針法，一千二百片竹葉，熬壞了右眼，看東西總是模模糊糊的。

我把襯衫疊得整整齊齊，放在衣柜最上層，等他回來就送給他。

他真的要回來了。

消息是周桂蘭告訴我的。

老**那天精神特別好，從床上坐起來靠在床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