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了沒松口。
她們甩了一通臉子，消停了兩天。
可那之后，陳茜對我的態度，從“客氣地挑刺”變成了“明著嫌棄”。
02
她的碗碟放在消毒柜里，整整齊齊。
我的塑料碗擱在水槽邊。
她從來不往柜子里收。
我放進去，她拿出來。
我再放進去，她再拿出來。
后來她干脆把我的塑料碗塞進了櫥柜最角落的縫隙里。
跟一塊抹布擠在一起。
我拿起來用之前，還得先洗一遍。
我沒說話。
拿抹布擦干凈，繼續用。
兩天后，吳桂蘭帶著她弟弟一家四口，說是“來城里玩玩”，一住就是一星期。
五個人。
加上我們三個，八口人擠在一百平的房子里。
陳茜把家里最好的床單被子拿出來給**鋪上。
我那只紅色塑料碗，被她從櫥柜角落翻出來，端到茶幾上
——當煙灰缸。
里頭塞滿了瓜子殼、煙頭和橘子皮。
我站在茶幾前，看著那只盛滿垃圾的塑料碗，半天沒動。
“媽，愣著干嘛？去廚房把水果切了。”
陳茜坐在沙發上，頭都沒抬。
吳桂蘭嗑著瓜子，笑瞇瞇地看著我。
“親家母手腳利索，讓她多干點。”
孫建國陪著他舅舅喝酒，壓根沒往這邊看。
我去廚房切了水果端出來。
茶幾上又多了幾根煙頭，全摁在我那只碗里。
那天晚上，陳茜舅舅家的小兒子，五六歲的一個男孩，在客廳里瘋跑。
撞翻了電視柜旁邊的置物架。
上面放著一個陶瓷擺件。
一只胖乎乎的小豬，肚子上刻著“百日快樂”四個字。
那是孫建國百日宴的時候，我和老伴一起做的。
老伴會捏陶，我上的釉。
兩個人忙活了整整一個星期，燒壞了三個，才成了這一個。
三十年了。
老伴走了以后，這是他留給我的最后一樣東西。
擺件摔在地上，碎成了四瓣。
我又急又怒，責備的話都還沒說出口。
那孩子哇地哭了。
吳桂蘭趕緊把孫子摟進懷里。
“哎呦不哭不哭，一個破玩意兒摔了就摔了。”
陳茜走過來看了地上的碎片一眼，轉頭跟我說。
“行了媽，碎碎平安嘛，別掃興。”
孫建國的舅舅端著酒杯。
“嫂子，小孩子不懂事，別跟孩子一般見識。”
孫建國看我一眼，語氣無所謂。
“媽，算了吧。”
“你年紀都多大了，還要跟一個小孩計較嗎？”
他掃了眼地上的瓷片：“都放了多少年了，又不值錢。”
算了？
我蹲下來，一片一片把碎片撿起來。
把所有碎片用塑料袋裝好，放回自己屋里。
第二天一早，我去了一趟房管局。
03
我查了兒子他們住的那套房子的狀態。
工作人員查完告訴我：“這套房子，戶主是陳茜，單獨所有。”
“貸款在您名下，趙玉蘭。還有大概三十二萬本金沒還。”
我點了點頭。
月供五年了，一分沒斷過。
全是從我的卡里扣的。
而陳茜，從住進去第一天起，就沒還過一分錢。
她大概不知道。
又或者她知道，但覺得理所當然。
房子寫她的名字，貸款婆婆還。
從房管局出來，風很大。
我給我侄女小芳發了條微信。
“小芳，姑明年去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