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年前，我放棄了設計師的事業，搬進霍景琛的公寓，心甘情愿做了三年的附屬品。
三年里，我忍了他的**，他朋友的羞辱，所有人的嘲笑。
那個從小和我一起長大的江亦川，被我推開了一次又一次，直到他不再回頭。
等我終于清醒，他已經和別的女人訂了婚。
他對我說："我和你之間，從頭到尾就只是鄰居。"
我訂了一張出國的機票。
走之前，把他二十歲那年送我的那條銀墜項鏈，寄到了他的婚禮現場。
紙條上只有四個字："還給你了。"
......
第一章
"怎么，霍景琛又被拍到了？"
建筑事務所的走廊盡頭，江亦川靠在辦公室門框上，雙手抱臂，看著滿頭大汗沖進來的我。
他語氣隨意，像在問今天的天氣。
我喘著粗氣，盯著他。
他和三年前一樣高，一樣瘦，穿著深灰色的襯衫，袖口挽了兩圈，露出小麥色的手腕。
可那雙看我的眼睛，已經不一樣了。
我和江亦川是鄰居，從穿開*褲起就在一起玩。
小區里所有的叔叔阿姨都說："這倆孩子，遲早得在一塊兒。"
我也以為會是這樣。
直到遇見霍景琛。
他開著跑車出現在我面前，笑容燦爛，出手闊綽，說的每句話都讓二十歲的我臉紅心跳。
我飛蛾撲火一樣扎了進去。
三年。
整整三年，我圍著霍景琛轉。
他和別的女人**，我裝看不見。他當著朋友的面喊我"跟屁蟲"，我賠笑。他兩天不回家，我守在沙發上等到天亮。
而江亦川每一次都在。
我哭著跑去找他，他不問原因，帶我去吃**，陪我看通宵電影，第二天一早把我送回家。
我對他說了無數次"我要和霍景琛分手"。
每一次，他都信了。
然后我轉頭又回到霍景琛身邊。
終于有一天，我照常去找他。
他站在小區門口，手插在褲兜里，路燈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長。
他看了我一眼。
"我不等了。"
三個字說完，他轉身走了。
那之后，我發的所有消息都石沉大海。打電話，永遠是忙音。去事務所找他，前臺說江先生不在。
一個月前，我終于看清了霍景琛。
起因很簡單，他又一次把別的女人帶回了家，當著我的面。
那個女人坐在我鋪的床單上，喝著我買的咖啡杯里的水，朝我笑："你就是那個保姆？"
霍景琛連解釋都懶得給，低頭刷手機。
不知道為什么，這一次我忽然覺得特別可笑。
像有人潑了我一盆涼水，從頭澆到腳。
我看著鏡子里的自己，蓬頭垢面，穿著起球的家居服，臉上沒有一點屬于顧念安的影子。
三年前的顧念安，梳利落的馬尾，穿剪裁干凈的襯衫，背著畫板滿城跑，接設計比賽的單子，拿過省級的銀獎。
那個人，死了。
死在霍景琛的公寓里。
我當天就收拾東西搬了出來。
第一件事，就是來找江亦川。
可我推開他辦公室門的時候，看到的是另一個女人正靠在他肩膀上，仰頭和他說笑。
他側著臉，嘴角彎著，替她把碎發撥到耳后。
那個動作太溫柔了。
溫柔到我像被人在太陽穴上敲了一錘子。
我退了一步。
走廊的地板發出"吱"的一聲。
兩個人同時看過來。
那個女人從他肩膀上直起身，朝我客氣地笑了笑，從容得像這間辦公室的女主人。
江亦川的表情變了一瞬，很快恢復了平靜。
才有了開頭那句話。
"霍景琛又被拍到了？"
我站在門口，手指攥著包帶，攥到發白。
"我跟他分手了。"
江亦川沒說話。
他身旁的女人識趣地朝我點點頭："你們聊，我先出去。"
走過我身邊的時候，她對我溫溫柔柔地笑了一下。
門關上。
走廊里安靜下來。
我看著江亦川，張了張嘴。來的路上想了一百句話，這一刻全忘了。
他先開了口。
"這次又能分多久？三天還是五天？"
第二章
他的語氣不重，可每個字都扎在我最疼的地方。
我說不出反駁的話。
因為他說的是事實。
我"分手"過太多次了。每一次信誓旦旦，每一次灰頭土臉地回去。
多到連我自己都覺得"分手"這兩個字從我嘴里說出來就是個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