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
"這次是真的。"
我的嗓子干得冒煙，聲音啞得不像自己的。
江亦川沒接話，走到窗邊，背對著我。
陽光打在他的背上，襯衫的褶皺里藏著一道很深的陰影。
"我來是想跟你說……"
我頓了一下，把話咽了回去。
我本來想說"對不起"。
可"對不起"三個字太輕了，輕到根本配不上他替我熬過的那些夜晚。
"亦川，你旁邊那個女生，是誰？"
他轉過身，表情淡得像在說別人的事。
"柳雨桐。我的未婚妻。"
空調的嗡嗡聲填滿了整間辦公室。
我聽見了，但又好像沒聽見。
嘴巴張著，半天發不出聲音。
"下個月領證。"
他補了一句，像是在通知一個普通朋友。
我攥著的包帶終于從手里滑了下去。
"啪"的一聲砸在地上。
我蹲下去撿，手在抖，撿了兩次都沒撿起來。
江亦川沒有過來幫忙。
他就站在窗邊，安靜地看著我。
那眼神里沒有嘲諷，沒有心疼。
什么都沒有。
我終于把包帶抓住，站起來，扯了一下嘴角。
"恭喜你。"
轉身的時候腿軟了一下，肩膀撞在門框上。
我沒回頭。
走出大樓的時候，手機"叮"的一聲，彈出一封郵件。
是三個月前投遞的那家海外設計工作室。
我當時和霍景琛大吵了一架，賭氣投了簡歷，之后就忘了。
郵件的內容很簡短，問我是否還有意愿入職，需要在七天內確認。
我站在寫字樓底下，人來人往。
抬頭看了一眼四樓的窗戶。
那是江亦川的辦公室。
窗簾拉著，什么都看不到。
我低下頭，點開了回復框。
手指敲了兩個字："確認。"
第三章
搬出霍景琛公寓的第二天，我在超市碰見了大學同學趙敏敏。
她正在挑酸奶，看見我先是一愣，然后露出那種很微妙的表情，像是同情，又像是看熱鬧。
"念安？好久不見，你最近怎么樣？"
我隨口應了一句"還行"。
趙敏敏湊過來，壓低了聲音："我跟你說個事，你別生氣。"
我看她。
"前兩天我們幾個老同學聚會，柳雨桐也在。她說她是江亦川的未婚妻，大家都驚了。你知道她在飯桌上怎么說的嗎？"
我沒回答。
趙敏敏沒等我接話，自顧自地往下說："她說，你以前追了江亦川好幾年，人家一直拿你當妹妹，你死纏爛打不放手，最后江亦川實在受不了了才搬了家。"
我的手停在貨架上。
"她還說……"趙敏敏看了看四周，更小聲了，"她說你現在和一個有錢人在一起，日子過得挺好的，就是偶爾還會跑去騷擾江亦川，讓江亦川很困擾。"
我把手里的牛奶放回了貨架上。
"這是她說的？"
"原話。當時好幾個人都在，季陽也在，你問她。"
趙敏敏的語氣里分不清是真替我打抱不平還是看我笑話。
我笑了一下。
"謝了，我知道了。"
走出超市的時候，我坐在路邊的花壇上，把手機翻出來，點進了柳雨桐的社交賬號。
她的主頁很干凈，照片精修過，文案寫得矯情但不出格。
和江亦川的合照占了大半個相冊。
咖啡廳、展覽、商場、旅行。每一張她都依偎在江亦川身邊，笑得溫婉得體。
評論區全是祝福。
"天造地設的一對！"
"嫂子太美了，亦川好福氣！"
我一條一條劃下去。
劃到最底下一張，是江亦川事務所年會的合影。柳雨桐站在他旁邊，穿著一條淡藍色的長裙。
那條裙子，是我大三那年設計的。
當時做課程作業，我畫了一款藍色連衣裙的設計稿，拿給江亦川看。他說："以后你做出來了，我給你當模特的男伴。"
后來我真的找工坊打了樣。
搬去霍景琛那里的時候，那條裙子被我壓在箱底，忘了帶走。
現在穿在了柳雨桐身上。
我把手機屏幕按滅，站起來。
風吹過來，有點涼。
但我沒覺得冷。
只覺得胸口那個地方，好像被人用鈍器碾了一下，悶悶地疼。
**章
我沒有直接回父母家。
而是去了霍景琛的公寓。
上次走得急，還有些東西沒拿干凈。
密碼沒換。
我推門進去，客廳里一切如舊。
吧臺上那對情侶馬克杯還擺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