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28歲去參加高中同學聚會，散場后偷偷跑去前臺結賬。刷完卡，三個月的房租沒了。我正要走，飯店老板追出來攔住我："林小姐，這錢得退給您。在您之前，組織聚會的顧先生已經結過了。"他壓低聲音："他還讓我帶句話，說，謝謝你當年那本速寫本，還有……夾在本子里的飯錢。"我站在飯店門口，手指攥著那張沒來得及收回的***，想起十年前教室最后一排，那個從來不說話的男生。
......
第一章
衣柜就那么大，翻來翻去也翻不出什么新東西。
我把那件灰藍色的棉質長裙拎出來，袖口有一小塊線頭脫了，用指甲掐斷。
這裙子兩年前換季**時買的，打了三折，我還猶豫了二十分鐘。
穿上，對著鏡子正了正領口。
不出挑，不掉價。
夠了。
手機在床頭響，是**號碼。
"知微啊，吃了嗎？"
"還沒，一會兒出去吃。"
"哦……那個，媽跟你說個事。"她頓了一下，語氣里帶著那種我太熟悉的小心，"上次你寄的藥吃完了，醫生說不能斷，你看……"
"知道了媽，明天給你轉。"
"行，行。你也別太省，天冷了買件厚的……"
"嗯。"
掛了電話，手機屏幕上跳出一條余額提醒。
五千出頭。
這個月工資剛到賬，房租扣掉，還剩這個數。
同學群里的聚會定位我看了三遍，是市中心那家很有名的私房菜館，人均消費光看菜單就讓我喉嚨發緊。
說是顧衍之請客。
誰都知道他現在是我們那屆混得最好的，開了家公司，具體做什么我沒細看，群里隔三差五就有人發他的消息。
我擰開一瓶礦泉水喝了兩口，涼的。
從錢包里摸出一張一百塊的紙幣，折了兩折，塞進手機殼背面。
打車回家的錢。
萬一撐不住，提前走，不能沒有退路。
周小漁的電話進來了。
"知微！你好了沒？我在你樓下！"
"馬上。"
"快點，我剛查了那家店，評價都說菜特別精致。顧衍之真是出手大方，聽說包廂都訂了最大的那間……"
她的聲音亮得很，一句接一句地往外蹦，我嗯嗯地應著，關了燈出門。
電梯里，我看了眼手機屏幕上自己的倒影。
二十八歲，五官寡淡，扔進人群就找不著。
跟十年前坐在教室最后一排，永遠低著頭畫畫的那個女孩，好像也沒什么兩樣。
第二章
包廂門推開的那一瞬，燈光和聲浪一起涌過來。
圓桌坐了快二十個人，酒杯碰得叮當響。
"知微！這兒這兒！"
周小漁在靠墻的位置朝我招手，我側著身從幾個站著說話的男同學身后擠過去，收獲了幾聲"喲""好久不見"。
名字在嘴邊滾了一圈，有些對不上臉。
周小漁替我倒了杯果汁。
"來，坐。別緊張。"
"沒緊張。"
我端起杯子喝了一口，太甜。
主位上，顧衍之正跟旁邊的陳東說話。
他比高中時壯了一圈，襯衫袖子卷到小臂，手腕上的表我不認識牌子，但看著就貴。
說話的語氣不急不慢，笑的時候嘴角只抬一點點。
整桌人的重心，自然而然就偏向他那邊。
錢詩涵坐在他右手邊。
比十年前精致了不止一個檔次。卷發、紅唇、耳朵上兩顆碎鉆閃得晃眼。
她正舉著手機，屏幕朝外，給旁邊幾個女同學看照片。
"上個月剛裝修完的房子，我老公非要找那個設計師，光軟裝就花了這個數。"
她豎起一根手指，嘴角的弧度恰到好處。
"我**貝現在上的那個雙語***，一學期的費用夠普通人半年工資了。"
有人接話："你老公對你真好。"
錢詩涵笑了笑，手指在屏幕上劃了一下。
"這是我們上個月去三亞拍的，酒店是他訂的，海景套房。"
我收回目光，夾了一筷子面前的秋葵。
菜的擺盤很好看，味道應該也不錯，但我吃不出來。
好像有層什么東西把我隔開了。
我只看見他們的嘴在動，數字和品牌在空氣里飄，跟我沒關系。
"來來來，大家舉杯！"陳東站起來，端著酒杯，嗓門很大，"敬我們的顧總！今天這頓可不便宜，大家得好好感謝！"
全場呼啦一下全站了。
我也跟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