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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還會下。"他把傘塞進她手里，指尖冰涼，"下次來還。"
沈清禾愣住。他已經轉身去關那盞剛修好的燈，背影瘦削而沉默，像一道她抓不住的光。
她握著那把傘，走進夜色里。包里的手機還在震，但她第一次，沒有理會。
三天后，沈清禾又去了那家書店。
她沒有刻意找借口，只是處理完集團的事務后，車子不知不覺就開到了那條老街。下午的陽光透過玻璃窗灑進來，男人坐在柜臺后畫圖，桌上堆滿了草稿紙。
他聽見風鈴聲，抬起頭，眼里閃過一絲微不可察的訝異。
"來還傘。"沈清禾把傘放在柜臺上。
"嗯。"他低下頭繼續畫圖，筆尖在紙上沙沙作響，"書架上的書可以隨便看。"
沈清禾沒動。她繞到柜臺邊，看見他正在畫的是一座橋梁的結構圖，線條凌厲，充滿張力。
"你在準備比賽？"
筆尖頓住。他側過頭看她，目光里多了一些探究："你怎么知道？"
"猜的。"沈清禾笑了笑，"這個結構很有意思，你用了非線性的承重設計？"
男人的眼神變了。那是遇到同頻者時的光亮："你也懂建筑？"
"略懂一點。"沈清禾沒說，她大學輔修過建筑史，沈氏集團旗下的地產公司每年經手的圖紙比她看過的書還多。
"江辭。"他忽然說。
"什么？"
"我的名字。"他低下頭，耳尖有些泛紅，"你呢？"
"沈清禾。"
那天下午，他們聊了很多。江辭的話很少，但每一句都落在實處。他談包豪斯，談安藤忠雄的光之教堂，談混凝土的詩意。沈清禾發現，這個在破舊書店里打工的年輕人，有著遠超同齡人的才華和眼界。
傍晚時分，江辭合上圖紙，忽然說："你吃飯了嗎？"
沈清禾搖頭。她習慣了應酬，習慣了在酒桌上說著言不由衷的話，已經很久沒有正常地吃過一頓飯。
江辭走進后面的小廚房，端出兩碗泡面，每個里面都臥著一個溏心蛋。
"只有這個。"他把其中一碗推到她面前，"不嫌棄的話。"
熱氣氤氳中，沈清禾看著那個煮得恰到好處的雞蛋，眼眶忽然有些發熱。在沈家，廚師會為她準備精致的法餐，每一道菜的卡路里都經過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