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我是得了什么病，還是——
“沈硯，你是不是壓力太大了？”白敘把一串烤肉推到我面前，“吃點東西，放松一下。新**是新開始，別鉆牛角尖。”
我低頭看著那串肉，沒有說話。
白敘的手機突然響了一下，他看了一眼，然后對著屏幕笑了笑。我下意識瞥了一眼，看見他手機屏幕上是一條短信草稿，還沒發出去。我視力不錯，大概看清了內容：
“它來了，別再記了。”
一模一樣。
心臟像被一只手狠狠攥住。
“白敘，你剛才發了什么？”
“沒什么，公司群里發的通知。”他飛快地把手機翻了個面，扣在桌上。
“給我看看。”
“沈硯，你干嘛啊？”
“給我看看那條短信。”
我聲音有點大，旁邊幾桌的客人看過來。白敘臉上的笑容僵了一瞬，然后恢復了正常：“你這人，今天怎么這么奇怪。行行行，你看。”
他把手機遞過來，我翻到短信界面，卻發現草稿箱是空的。已發送里也沒有那條短信。干干凈凈，像什么都沒發生過。
可我看得清清楚楚。
“你能不能告訴我，什么叫‘它來了’？”
白敘怔了一下，然后笑了：“你小說看多了吧？什么它來了它去了的。來來來，喝酒喝酒，你太久沒出來玩了，心思太重了。”
我們碰了杯，啤酒液汽直冒，很涼。白敘笑得自然極了，但我總覺得那笑不真實，像是畫在臉上的。
吃完飯我借口上廁所，在廁所隔間里翻出日記本。我想看看那行字還在不在。
在的。
“它來了，別再記了。”
筆跡是白敘的。可白敘說他不記得昨天的事，那這行字是怎么來的？難道是他偷偷跑到我家，在我睡著的時候寫的？他又為什么要在凌晨的時候給自己發一條一模一樣的短信草稿？
我想起白敘剛才說“公司群里發的通知”，這個理由太牽強了，誰會在大半夜發那種短信？而且那字體怎么看都像是他自己打的，不是復制粘貼。
一種極致的寒意從腳底往上爬。
也許白敘不是忘記了昨天，而是被什么東西控制了。他說的每一句話，每一個微笑，都不是他自己的意志。
我走出廁所時，看到白敘正在結賬。他把錢包拿出來，里面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