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然的聲音從背后傳來，“可是她保護我的方式，就是把我關在籠子里。”
林建國拉開門的時候，手抖了一下。他想起二十年前談戀愛那會兒，陳美玲是他們班最愛笑的女生。她跟他說過一句話，他至今記得：“以后我們有孩子了，一定不要像我爸媽那樣管著他。我要讓他自由自在地長大。”
他不知道她還記不記得這句話。
二、徐浩和徐然：另一個屋檐下的同一場戰爭
徐浩家和林建**隔了三條街，但兩家的客廳里擰開的是同一個劇本。
徐浩發現兒子徐然不對勁，是從期中**的成績單開始的。徐然高一的入學成績是年級前五十，這次期中直接滑到了兩百名開外。老師發了一條很長的微信，措辭委婉但意思明確：孩子最近狀態不對，上課走神，作業經常不交，幾次晚自習都在低頭看手機。
徐浩的第一反應是翻手機。
他沒有直接去翻，而是在兒子洗澡的時候拿起他放在茶幾上的手機。密碼他知道——兒子用的是他生日。這個細節讓他心安理得了一點：兒子還愿意用爸爸的生日做密碼，說明沒跟他離心。但他打開微信之后，心安理得就碎了一地。
置頂聊天不是班級群，是一個備注“晚晚”的女孩。
聊天記錄很長，他翻了好幾頁才翻完。沒有露骨的內容，但是滿屏都是深夜的消息——“你睡了嗎睡不著作業寫完了嗎明天又要交物理卷子煩死了”。最近一條是今天下午五點半發的：“今天晚***來接你嗎？我有話跟你說。”
徐浩把手機放回原位，坐到沙發上，胸口堵得厲害。
兒子洗完澡出來，穿著那件他去年過生日時送的運動T恤，頭發濕漉漉地垂在額前，脖子上掛著毛巾，一邊擦頭發一邊往房間里走。徐浩叫住了他。
“徐然，你過來一下。”
徐然走過來，臉上還帶著洗完澡之后的熱氣，眼睛亮亮的。十六歲的男孩，身高已經逼近一米七八，肩膀寬闊，但臉上的線條還沒脫干凈少年感。他站在茶幾前面，看著父親的表情，臉上的熱氣一點一點退了下去。
“你期中成績怎么回事？”
“沒考好。”
“為什么沒考好？”
“就……這學期有點跟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