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來。他站在學校外面的小廣場上，燈光從他身后打過來，他的臉藏在陰影里。
“陸衍，”我看著他，“七年前，高三那個女生，是怎么死的。”
他沒有說話。沉默了很久，久到我以為他不會回答了。然后他說：“她退學以后就聯系不上了。后來才知道走了。”
“你跟她很熟？”
“……她給我寫過信。我沒回。”
還有一點他沒有說出來。七年前他父親陸懷安在事發前忽然把公司名下的物業換成了一張長租療養院的租約，合同上面有一行附注被檔案室的人用紙刀刮掉了，但那條街我太熟了——它正對著他們家曾住過幾代人的老宅子。
我轉身走了，沒有讓他看見我的表情。不是害怕。是我終于確定一件事：這個倒計時，跟陸衍有關。它跟七年前那個女生有關，跟***有關，跟陸懷安有關。跟這家人有關。
當天晚上，我在圖書館翻舊報紙的時候，有一個人忽然在我旁邊坐下。他戴著小圓眼鏡，眼神很冷，把一份復印文件推到我面前。
“你也在倒計時，對不對。”
不是疑問句。
“你是誰？”
“林知意。我妹妹叫林知晚——七年前她給陸衍寫過信。后來她死了。”
林知意給我的文件**，但每一頁都讓我后背發涼。
第一頁是陸家老宅的房產檔案。上面顯示這棟宅子在過去幾十年里轉過三次手，但每次都沒能真正離開陸家的控制。最后一筆轉讓記錄停在了七年前——就是***去世那一年。
第二頁是一份醫療記錄。陸衍七歲那年做過一次手術，病歷上登記的監護人簽字是他父親陸懷安。手術原因欄寫的是“意外跌落所致外傷”。但林知意在下面附了一張手寫的便條：他在書房窗口往下跳，被他家以前的管家接住了。
第三頁是一張照片。拍的是陸家老宅四樓的那扇偏窗——窗框被鐵釘從外面封死，但窗臺上放著一盞很小的舊燈。燈是亮著的。
“這盞燈亮了二十多年。”林知意說，“從**死之前就在亮。陸懷安不讓任何人上樓換燈泡，但燈從來沒滅過。”
我放下照片。“你知道倒計時是怎么回事嗎。”
林知意沉默了一下，然后從文件最底層抽出一張發黃的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