著濕冷的石墻，像是一個準備長談的人。他盯著陸晨看了好一會兒，嘴角微微一動，像是一個被壓抑了太久的笑容終于找到了釋放的出口。
“你父親陸淵，”殷無極說，“三百年前，是我最好的朋友?！?br>陸晨的瞳孔猛然一縮。
“天庭與妖族的戰爭持續了千年，雙方都死傷了無數人。你父親是妖族中少有的主和派，他一直在推動兩族和解，想要結束這場千年戰爭。”殷無極的聲音很低，像是怕驚動什么，“但他失敗了。不是因為他的主張不對，而是因為有人不想讓戰爭結束?！?br>“不想讓戰爭結束的人，在天庭，在妖族，都有。對有些人來說，戰爭是一筆生意，是權力的來源，是利益的根基。和平了，他們的好日子就到頭了?！?br>陸晨沒有說話，他在聽。
“三百年前，你父親掌握了一個證據——那個證據可以揭露天庭內部有人在與妖族主戰派暗中勾結，故意延長戰爭，從中牟利。他還沒來得及把這個證據公之于眾，就被以‘叛國’的罪名抓捕了?！?br>“審判他的人，是天帝?！?br>陸晨的心猛地一沉。
“審判的過程我不在場。等我趕到的時候，你父親已經被打碎了靈根，只剩一口氣了?！币鬅o極的聲音依然平靜，但陸晨注意到他放在膝蓋上的手指在微微發抖，“他看見我，說的最后一句話是——‘無極，替我照顧他?！?br>“這個‘他’，就是你。”
牢房里安靜得能聽見水滴落的聲音。
“那之后，天帝下令，將你打入輪回，封印記憶，貶為最底層的雜役兵。他留你一命，不是因為仁慈，是因為你父親臨死前在你體內留下了一樣東西——那個揭露天庭內幕的證據?！?br>殷無極抬起頭，直視著陸晨的眼睛：“你體內藏著的不是什么妖族秘寶，不是什么絕世武功，而是你父親用命換來的真相。那個真相，足以撼動天庭的根基，足以讓天帝的位置坐不穩?！?br>陸晨的腦子在這一刻反而異常清醒。
所有的事情都串起來了。
那個女人——那個不知道是哪個帝君的女人——想要他體內的證據。她讓他來殺殷無極，不是為了滅口，而是為了測試。她要看看殷無極會不會救他，要看看殷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