極和他之間到底是什么關系。如果殷無極救了他，那就說明殷無極說的是真的——他體內確實藏著東西。如果殷無極沒有救他，那她也沒損失什么，不過是用一顆噬心蠱換了一個炮灰而已。
這是一場精心設計的局。
而他，從穿越到天庭的那一刻起，就已經被放到了棋盤上。
三
“那個女人是誰？”陸晨問。
殷無極搖了搖頭：“我不知道你指的是誰。天庭的帝君有十二位，每一位都有著通天徹地的本事，也都有著不可告人的秘密。你今天見到的那一個，應該就是當年與你父親案件關系最深的那一個。”
“她給了我一顆噬心蠱。”
“我知道。我已經幫你拔了，但她不會知道。”殷無極從袖中取出一顆赤紅色的小珠子，遞給陸晨，“這是我用靈力凝成的替身珠。你把它放在胸口，它會模擬噬心蠱的氣息，任何人都看不出來。”
陸晨接過那顆珠子，小心翼翼地塞進衣領。珠子觸體微涼，很快與體溫融為一體，像一顆本該就在那里的朱砂痣。
“接下來怎么辦？”陸晨問。
殷無極站起身，拍了拍袍子上的灰塵：“接下來，你要按她的計劃來。她會派人給你送一把法器，讓你來殺我。你要按她說的做——在我巡邏的路上埋伏，從背后出手，一劍刺來。”
“然后呢？”
“然后，你會刺中我。”殷無極的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了今晚第一個真正的笑容，那笑容里帶著一絲狡黠，一絲釋然，還有一絲只有他自己才懂的蒼涼，“三百年前，我沒能救你父親。三百年后，我不會再讓你一個人面對這些。”
他轉過身，朝牢房外走去。走到門口的時候，他忽然停下來，側頭看了陸晨一眼。
“對了。你父親留給你的那個證據，藏在你的血脈最深處。要打開它，需要一把鑰匙。那把鑰匙不在我身上，不在任何人身上，在你自己的選擇里。”
“什么意思？”
“意思是，”殷無極的聲音低了下去，像是隔了一層霧，“當你真正做出那個選擇的時候，它自然會打開。”
他走了。
像來時一樣安靜，一樣不急不慢。墨色長袍的下擺在走廊盡頭一閃，消失在拐角處。
陸晨在牢房里坐了很久，直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