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開，是手寫的名單，后面跟著數(shù)字和日期。她快速掃了幾眼，記住了幾個名字和金額——**國，5萬，3月；王秀蘭，3萬，4月；劉德海，8萬，2月……
劉德海。早上電話里那個“老劉”。
她合上賬簿，退出房間，輕輕帶上門。回到西廂房，她從首飾盒取出錄音筆，把早上的錄音導(dǎo)進手機——手機是父親給的舊智能機，她一直藏著。然后刪掉錄音筆里的文件。做完這些，她把錄音筆放回原處。
下午，李國棟沒回來。李母去鄰居家打牌了。蘇婉一個人在家，把屋里屋外打掃了一遍。掃到堂屋供桌時，她看見供桌底下有個紙箱，半開著，里面是些舊票據(jù)和文件。她蹲下身，翻了翻。有幾張借條復(fù)印件，借款人名字她不認識，但金額和利息寫得清楚——月息三分，年化36%以上。還有一張**傳票的復(fù)印件，案由是“民間借貸**”，被告是李國棟，日期是去年。
她用手機拍下這幾張紙，然后把紙箱推回原處。
傍晚，李母回來了，手里拎著條魚。李國棟也回來了，喝了酒，臉紅撲撲的。他進門就嚷餓，看見蘇婉在廚房幫忙，走過來從后面摟住她，酒氣噴在她耳邊：“媳婦兒，今天在家乖不乖？”
蘇婉身體僵了僵，沒動：“在洗魚。”
李國棟笑了笑，松開手，去堂屋看電視了。晚飯時，他喝了點酒，話多起來，說起今天在縣里見了個老板，“那老小子想賴賬，我讓人去他廠子門口坐了兩天，今天乖乖把錢送來了。”他得意地笑，筷子點著桌子，“這世道，欠債還錢，天經(jīng)地義。誰要是敢不還——”
他看向蘇婉，眼神帶著醉意的審視：“婉婉，你說對不對？”
蘇婉夾了塊魚肉，慢慢吃下去，才說：“對。”
李國棟滿意了，繼續(xù)喝酒吹牛。李母在旁邊給他夾菜，偶爾提醒他少喝點。飯后，李國棟去洗澡，李母收拾碗筷。蘇婉回到西廂房，關(guān)上門，聽見浴室里嘩嘩的水聲。
她坐在床邊，看著床頭那包紅綢彩禮。十萬現(xiàn)金。李國棟今天收回來的債，可能不止這個數(shù)。那些錢去了哪里？他書房抽屜里那臺舊電腦，她從沒見他開機過，但他偶爾會進去鎖上門待很久。
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