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趕早班車。”蘇婉已經走到堂屋門口，手搭在門閂上。
“國棟還沒醒呢，”李母跟過來，壓低聲音，“你等他醒了，讓他送你。”
蘇婉的手停在門閂上，沒回頭：“他昨晚喝多了，讓他多睡會兒。我自己坐車，半小時就到。”
“那……”李母猶豫了一下，“你中午回來吃飯嗎？”
“看情況。”蘇婉拉開門閂。清晨的涼氣涌進來，帶著院子里棗樹葉子的味道。她邁出門檻，沒再回頭。
院子里那輛舊自行車靠在墻邊，車筐里還有昨天李國棟扔進去的煙盒。蘇婉把帆布挎包斜挎在身上，拍了拍車座上的灰，推著車出了院門。
土路上沒什么人。她跨上車，蹬起來。車鏈子嘩啦嘩啦響，像是催她快點。晨霧還沒散，遠處的麥田灰蒙蒙一片。她騎得很快，風把額前的碎發吹起來，露出光潔的額頭——這是她嫁到**后，第一次覺得風是干凈的。
縣城經偵大隊在老城區，離縣**不遠。蘇婉到的時候，剛過八點。大門開著，門口停著兩輛**。她把自行車鎖在路邊樹下，深吸一口氣，走了進去。
值班室是個年輕**，正低頭填表。蘇婉敲了敲窗：“同志，我找趙警官。”
“趙隊在二樓最里邊那間。”年輕**頭都沒抬，“有預約嗎？”
“沒有，但他認識我。”蘇婉說，“我姓蘇，蘇建國的女兒。”
年輕**這才抬眼看了她一下，拿起電話按了個分機號：“趙隊，樓下有個姓蘇的姑娘找你……對，說是蘇建國的女兒……好。”他放下電話，“上去吧，左轉第二間。”
樓梯是**石的，蘇婉的腳步聲在空蕩的走廊里回響。二樓最里邊那間的門開著，趙警官站在門口等她。他四十來歲，穿著制服，臉上沒什么表情，但眼神很穩。
“蘇婉？”他問。
“趙叔。”蘇婉叫了一聲，這是父親教她的稱呼。
趙警官點點頭，側身讓她進屋。辦公室不大，一張辦公桌，兩個鐵皮柜，墻上掛著錦旗和地圖。他指了指桌前的椅子：“坐。”
蘇婉沒坐。她把帆布挎包放在桌上，拉開拉鏈，取出那個舊布包，解開扎口的繩子。錄音筆、手機，一樣樣拿出來，擺在桌面上。
“這是什么？”趙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