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靠在桌邊，看著她動作。
“證據。”蘇婉說，“李國棟放***的證據。”
趙警官的眉毛幾不可察地動了一下。他沒說話，等著她繼續。
蘇婉點開手機相冊，把屏幕轉向他：“這是他賬本上的記錄，**國借了八萬，月息三分；王秀蘭五萬，月息四分；劉德海十二萬，月息三分五……”她手指劃過屏幕，“這是借條復印件，這是**傳票，他是被告，民間借貸**。”
趙警官接過手機，一張張看過去。他的手指在屏幕上停留的時間越來越長。
“還有這個。”蘇婉按下錄音筆的播放鍵。
李國棟的聲音從小小的喇叭里傳出來，帶著不耐煩的兇狠：“……老劉，利息再拖三天，我就不是打電話了……你閨女在哪上學，我可清楚……”
錄音放了三分鐘。辦公室里安靜得能聽見墻上時鐘的滴答聲。
趙警官把手機放回桌上，看著蘇婉：“這些，你是怎么拿到的？”
“昨天白天，他出去**，我進了他書房。”蘇婉說，“賬本在抽屜里，借條在供桌下面的紙箱子里。錄音是我在堂屋門外，他打電話時錄的。”
“他發現了嗎？”
“沒有。”
趙警官沉默了一會兒。他走到窗邊，背對著她：“蘇婉，你知道舉報意味著什么嗎？”
“知道。”
“他是你丈夫。”
“我知道他是誰。”蘇婉的聲音很平，“我也知道他干的是什么事。”
趙警官轉過身，重新打量她。這姑娘穿著普通的棉布襯衫，牛仔褲，運動鞋，馬尾扎得利落，臉上沒什么妝，但眼睛很亮，亮得有點逼人。
“這些材料，我們需要原件。”他說，“賬本、借條，還有錄音的原始文件。”
“賬本我拿不出來，還在他書房里。”蘇婉說，“但照片夠清楚，能看清每一筆。錄音筆我可以留下，原始文件在里面。”
趙警官走到辦公桌后，拉開抽屜，拿出一個牛皮紙檔案袋和一份表格：“把你的證據整理一下，照片打印出來，錄音拷貝一份。填這個舉報登記表。”
蘇婉接過表格，拿起桌上的筆。表格很詳細：被舉報人信息、舉報事項、證據清單、舉報人信息。她一項項填下去，字跡工整，沒有涂改。
填到“與被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