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很久沒有睡好的樣子。
"你叫什么名字？"我對著鏡子問自己。
"林晚。"我回答。
不對。
這個名字說出來的時候，總覺得有什么地方不對勁。就像穿了一件不合身的衣服，每一個動作都帶著滯澀感。
我打開水龍頭，用冷水洗了把臉。水流過臉頰，帶走了一些混沌，可腦子里的困惑卻更深了。
那個夢……太真實了。夢里的每一張臉我都認識，每一個場景我都記得。火場、墓坑、雨夜……還有那個女人說的那些話。
"你是林家真正的孩子。"
"真正的林晚在出生時就死了。"
"你以為只有你們會調換身份嗎？"
這些話在我腦海中回響，像是一首反復播放的詭異童謠。
我抬起頭，再次看向鏡子——
鏡子里的人也在看著我。她的嘴唇沒有動，但我聽到了她的聲音：
"你不是她。"
我尖叫了一聲，后退兩步，撞上了浴室的門。
"晚晚？"
顧深的聲音從臥室傳來，伴隨著急促的腳步聲。我回過頭，看到他披著睡袍站在門口，眼神中帶著關切——和一絲我看不透的東西。
"怎么了？"
"我……"我的聲音沙啞，"做了一個噩夢。"
"又做夢了？"他走過來，伸手探了探我的額頭，"你最近總是做噩夢。要不要去看看醫生？"
"不用。"我搖搖頭，"只是……最近壓力太大。"
他沒有追問，只是把我拉進懷里，輕輕拍著我的背。這個動作他做了三年，每天晚上睡著之前和每天早上醒來之后，他都會這樣抱我一下。可今晚，我卻感到一陣莫名的寒意。
他的懷抱太涼了。
涼得不像是活人的溫度。
"顧深，"我忽然問，"我們……是怎么認識的？"
他的動作頓了一下。
"為什么突然問這個？"
"我只是……想確認一下。"我抬起頭，看著他的眼睛，"我記得我們是在一個畫展上認識的。你在莫奈的《睡蓮》前站了很久，我走過去搭話——"
"不是。"他打斷我，"我們是在咖啡館認識的。你打翻了咖啡，弄臟了我的襯衫。"
"是嗎？"我皺起眉頭，"我不記得了……"
"你當然不記得。"他的聲音忽然變得很輕，輕得我幾乎聽不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