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在拒絕牛奶。
我是在拒絕"林晚"這個身份。
這個念頭一閃而過，讓我自己都嚇了一跳。
我搖搖頭，把那些亂七八糟的想法甩開，開始起床洗漱。鏡子里的臉依然蒼白，眼神依然迷茫，但至少看起來還像個正常人。
我化了點淡妝，遮住眼下的青黑，然后開車去了公司。
"林晚"是一家設計公司的創意總監，這個職位是顧深幫我安排的。結婚之后，他說我應該有一份自己的事業，不能總在家里閑著。我接受了他的安排，努力扮演好這個角色。
可今天，當我走進辦公室的時候，同事們的眼神卻讓我感到不對勁。
他們看我的方式變了。
以前他們看"林晚"的眼神總是帶著幾分敬畏和疏離——畢竟是老板夫人嘛。可今天，他們的眼神里多了一些別的東西。
同情？
還是……恐懼？
"林總監，"秘書小張敲門進來，"有您的快遞。"
"快遞？"
"是昨晚送來的。快遞員說是加急件，必須今天交到您手上。"
我接過那個信封，皺起眉頭。信封是普通的牛皮紙信封，沒有寄件人地址，只寫著我的名字。拆開一看，里面是一沓照片。
我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照片上是我。
不是"林晚"，是蘇眠。
照片里的"我"穿著一件白色連衣裙，站在一個墓碑前。那個墓碑上刻著"愛女蘇眠之墓"——我的墓。
有人在調查我的過去。
有人在用蘇眠的身份威脅我。
"林總監？"小張的聲音把我拉回現實，"您沒事吧？臉色很差……"
"沒事。"我把照片塞回信封，"只是……最近太累了。"
"要不您休息一下？顧總說了，今天的工作可以明天再處理。"
"不用。"我擠出一個笑容，"你去忙吧。"
小張走后，我一個人坐在辦公室里，把那些照片翻來覆去地看了很多遍。
照片是從遠處拍的，角度很刁鉆，像是有人在監視我。拍攝日期是三天前——正是我開始做那些奇怪的夢的時候。
是巧合嗎？
還是有人故意安排的？
我想起昨晚的夢，想起那個女人說的話，想起顧深那句意味深長的"你不是我認識的林晚"——
他知道。
顧深一定知道什么。
我抓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