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竟傳來搏動般的微顫，如巨龍沉睡的心跳。
第三章 借東風巧破曹軍 現真龍暗伏殺機
建業城頭的寒風卷著水汽，李資袖中的玉璧搏動得愈發急促。他盯著江面翻滾的濁浪，冬至前夜子時三刻——這個從歷史課本里摳出來的時間，此刻重若千鈞。周瑜的令旗在樓船主艦升起時，玉璧的搏動驟然停止，一股冰冷的死寂順著腕骨蔓延。
赤壁水域的夜像浸透了墨汁。曹軍連營的燈火在江面鋪開十里，鐵索絞連的巨艦如同浮動的山巒。李資立在周瑜身側的指揮艦上，聽見自己心跳在戰鼓間隙里格外清晰。東南風遲遲未至，程普按劍的手背青筋暴起，連魯肅捻須的頻率都亂了章法。
“天寶先生？”周瑜的聲音聽不出波瀾，目光卻如鉤鎖在他臉上。
李資喉頭發干。史書不會錯，可昨夜北斗的異位、江底的黑影、玉璽滲血的龍目……無數碎片在腦中沖撞。他閉目深吸一口氣，江風帶著魚腥味灌入肺腑——是東南向！風勢正以微弱卻堅定的速度增強。
“風起了。”他睜眼時，聲音穩得出奇。
周瑜手中令旗劈空斬落。數十艘載滿枯柴魚膏的艨*如離弦之箭，借著漸起的風勢撲向曹營。火把點燃引信的剎那，東南風驟然咆哮！風助火勢，火借風威，沾滿魚膏的柴船轟然炸成火球，狠狠撞上鐵索連舟。
烈焰如赤蛇竄上曹軍巨艦。鐵索成了絕佳的火道，火舌**船帆，吞噬桅桿，士兵的慘嚎被風聲火嘯撕碎。李資看著火光照亮周瑜冷峻的側臉，忽覺袖中玉璧重新搏動起來，這一次竟與他的心跳同頻。江面倒映的火光里，似乎有巨大的陰影在水下游弋。
“成了！”程普一拳砸在船舷。可李資的視線卻黏在江心——那里漩渦驟現，水面拱起又塌陷，仿佛有龐然巨物在火海下翻身。玉璧猛地發燙，燙得他幾乎握不住。
慶功宴設在繳獲的曹軍樓船上。孫權親手將鎏金龍紋酒杯遞到李資面前時，滿船文武的賀詞正到酣處。杯身*龍盤繞，龍睛嵌著兩粒殷紅瑪瑙，在燭光下如凝血珠。
“天寶先生助我江東大破曹賊，當飲此杯！”孫權朗笑。
李資躬身接杯，指尖觸到杯壁的剎那，袖中玉璧驟然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