巫師？”那人開口了。他的聲音很低，像一塊石頭沉進了深水里，悶悶的，但很有磁性。
“對啊，如假包換的巫師。巫師學(xué)院三年制優(yōu)秀畢業(yè)生，雖然沒拿到畢業(yè)證吧，但這不是重點。重點是我是正經(jīng)八百學(xué)過巫術(shù)的，不是什么江湖騙子。你想看表演嗎？我給你表演一個。你看這朵花——”
許翊從地上拔了一朵小野花，捏在手里，閉上眼睛，嘴里念念有詞。念了大概十秒鐘，他睜開眼，把手張開。小野花還是那朵小野花，花瓣沒多一片沒少一片，顏色沒變深沒變淺，連形狀都跟剛才一模一樣。唯一的變化是花莖上多了幾個手指印，因為他捏得太用力了。
“失敗了。正常。我跟你說，我今天狀態(tài)不好。昨天沒睡好，隔壁那只貓叫了一整夜，叫得我心煩意亂的。我跟那只貓說了，我說‘你能不能讓一讓，明天我還有重要的事’，那只貓不理我，它就這樣看著我——”許翊學(xué)著貓的樣子瞇起眼睛，“然后繼續(xù)叫。你說氣不氣人？”
那人的嘴角動了一下。不是笑，是那種“這個人是不是有病”的微表情。
“你的魔力在衰退。”那人說。
許翊的手停在半空中。他的笑容還在，但嘴角的弧度比剛才小了一點點。
“你怎么知道？”
“我能感覺到。你身上的魔力波動很弱，比以前弱了很多。你在失去你的巫師能力。”
許翊把狗尾巴草從嘴里拿出來，放在手心里看了看。這根草被他叼了一路，草莖上全是口水，黏糊糊的，看著有點惡心。但他沒扔，他把草塞回了口袋里。
“我知道。”許翊說。這次他的語氣變了，語速慢了，嗓門小了，那種嘰嘰喳喳的聒噪感一下子減了大半，像一個被調(diào)低了音量的收音機。“已經(jīng)有一段時間了。剛開始是施法失敗的概率變高，后來是法術(shù)的威力變小，再后來是連最簡單的照明術(shù)都維持不了幾秒。我去找了很多巫師看過，沒人知道原因。他們說我可能是得了什么怪病，治不好。有一個老巫師跟我說，‘你的魔力在流逝，就像沙漏里的沙，你留不住。’我當(dāng)時還嘴硬，說‘沙漏可以翻過來啊’。他說‘你不是沙漏，你是破了洞的袋子’。”
許翊說這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