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抬,手指攥著沙發靠背,指節發白。
"啊?"我撓了撓頭,"還需要挽留嗎?那……祝你幸福?"
她的臉,一瞬間黑了。
我認真地、真誠地沖她笑了一下,推開門,走出去了。
走廊很長。
地板是灰色大理石,墻上掛著裴家三代人的合影,鍍金相框,一塊地磚就夠普通人半個月工資。
我穿過走廊,經過餐廳。
餐桌邊坐著兩個人。
裴家大少爺裴承,正剝一只帝王蟹腿,嘴角沾著蟹黃,看見我,筷子一頓。
旁邊的中年女人——裴筠的母親鄭芳華,端著茶杯,目光掃過來,嘴角往下一撇。
"簽了?"裴承問。
"簽了。"
"這就對了嘛。"裴承把蟹腿扔進盤子,拍了拍手,"三年了,吃裴家的住裴家的,總算有點自知之明。"
鄭芳華沒說話,只是用帕子擦了擦嘴角,那個動作很慢,眼皮都懶得抬。
這種輕蔑比罵人更有殺傷力。
至少,對原書里的顧辭來說是這樣。
但我不是原書里的顧辭。
我朝裴承豎了個大拇指:"蟹不錯,哪家買的?我以后自己也買點。"
裴承的表情卡住了。
鄭芳華手里的茶杯輕輕磕在桌面上。
我沒等他們回答,徑直走向玄關,換鞋,開門。
門外是七月的風,熱烘烘的,帶著柏油路面被曬化的氣味。
我深吸一口氣。
自由的空氣,真好聞。
二
關于我為什么在這里,說來話長。
三天前,我還在自己的出租屋里吃外賣打游戲,普通社畜,月薪八千,最大的煩惱是房租要漲了。
然后我就死了。
噎死的。
一塊雞骨頭卡在嗓子里,我一個人住,沒人幫忙,掙扎了三分鐘,眼前一黑。
再睜開眼,我躺在一張兩米寬的大床上,天花板是水晶吊燈,被子是真絲的,空氣里飄著沉香的味道。
腦子里多了一堆不屬于我的記憶。
顧辭,26歲,入贅裴家三年。
裴家,這座城市排得上號的豪門,房地產起家,產業**地產、金融、酒店。
裴筠,裴家獨女,28歲,裴氏集團副總裁,手腕強硬,心比鐵冷。
原書里,顧辭是個工具人贅婿。他愛裴筠愛得死去活來,為她忍氣吞聲,被裴家上上下下當狗使喚。直到被掃地出門那天,他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