休棄的蘇念溪居然在笑。

"她瘋了吧？"有人小聲嘀咕。

"嚇傻了吧？"

李承淵的臉色沉下來："你笑什么？"

蘇念溪笑夠了，看著他說："殿下，我笑你問我有沒有話說。我有啊。"

"你說。"

"休書呢？給我。"

全場安靜。

李承淵以為她會跪地求饒，以為她會哭喊說自己是被冤枉的，以為她會鬧得不可開交，好讓他更名正言順地把她趕出去。

他唯獨沒想到，她會主動要休書。

沈妙音的眼淚都僵在了臉上。

蘇念溪等了兩秒，見他不說話，又補了一句："殿下要是舍不得寫，我也可以自己走。不過那就不是你休我，是我不要你了。殿下自己選。"

李承淵的臉漲紅了。

他身后的太監趕緊遞上早就準備好的休書。

蘇念溪接過來看了一眼，沒什么特別的感覺。畢竟這婚也不是她結的。原身那個倒霉蛋的感情債，她不想繼承。

"多謝殿下成全。"蘇念溪把休書疊好揣進袖子里，轉身就走。

"站??！"沈妙音忽然喊了一聲。

蘇念溪腳步一頓。

沈妙音抹著眼淚走過來，聲音柔柔弱弱的："姐姐，妹妹知道你心里委屈。但太子妃的事……你若真沒做過，往后總有真相大白的一天。妹妹會幫你說話的。"

這話說得漂亮，又是姐姐又是妹妹的，句句都在暗示蘇念溪就是下毒的人。

蘇念溪回過頭看她。

沈妙音心里一緊。

以前的蘇念溪看她的時候，眼里不是嫉妒就是憤怒。但現在這個蘇念溪的眼神太平靜了，像是在看一個沒什么意思的東西。

"不用了。"蘇念溪說，"你留著精神照顧好太子妃吧。畢竟太子妃那個病——"

她頓了一下，嘴角微微上揚。

"那個毒，普通太醫可解不了。要是拖久了，怕是要出人命。"

說完，她轉身離開，再沒回頭。

沈妙音站在原地，臉色刷地白了。

她怎么知道的？她怎么知道那毒解不了？

那是她花了大價錢從西域商人手里買的秘藥，全大胤沒人認得出來。就算太醫院全部出動，也只能查出一種普通的安神藥的成分。真正致命的東西，根本驗不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