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二張，2015年，1月3日，轉賬3000元，備注：照野生活費。
第三張，2016年，11月22日，轉賬10000元，備注：照野買電腦。
**張，2017年，6月15日，轉賬8000元，備注：照野申請哈佛材料費。
……
她撕得極慢，像在告別。
每撕一張，臺下就有人倒吸一口冷氣。
有人開始錄像。
有人捂嘴哭。
有人低聲罵：“這弟弟是不是瘋了？”
她撕到最后一張，是三個月前，她剛領完工資，賺的最后5000元。
備注：照野，別熬夜，記得吃飯。
她撕開。
紙屑如雪，紛紛揚揚。
她沒看臺上的他。
也沒看臺下的人。
她轉身，走向出口。
暴雨，就在門外。
她沒帶傘。
風衣被雨水打濕，貼在背上，像一層灰的殼。
她走得很穩。
沒有回頭。
沒人追她。
沒人攔她。
沒人敢。
她走進雨里，身影被水幕吞沒。
當晚，23:47。
林知遙在出租屋的電腦前，點開銀行APP。
她刪除了所有為沈照野開設的賬戶。
12個。
包括他的學費專戶、生活費賬戶、應急備用金、哈佛申請基金、論文潤色基金、甚至——他女朋友的生日禮金賬戶。
她點開微信，翻到置頂。
頭像：一只小熊，是她八年前在地攤上花十塊錢買的。
聊天記錄最后一條，是三個月前，她發的：“照野，你導師說論文初稿要改，我幫你看看？”
他回復：“姐，你別管了，你不懂。”
她沒回。
她點了“刪除好友”。
然后，她打開電腦，新建一個文檔，標題是：
《注銷清單》。
她一條一條列：
- 哈佛賬戶：已注銷
- 銀行代扣：已取消
- 微信：已刪除
- 支付寶親情卡：已關閉
- 手機號綁定：已解綁
- 公寓租賃合同：已退租
最后一行，她打下：
- 你，我，從此再無關系。
她關掉電腦。
拿起背包。
里面只有一件換洗衣物，一瓶水，一包紙巾，和一張紙。
那張紙，是哈佛錄取通知書的復印件。
背面，密密麻麻寫滿數字。
2014年3月，工資3200，房租1200，泡面300，給照野50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