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他們放進來的第一個人格。不是保護人格。保護人格是我編的。”
“我騙了你——也騙了它。”
4 清洗倒計時啟動
方序盯著屏幕。右手懸在半空，沒敢碰任何東西。
屏幕上的字繼續往外蹦：
“你在聽。你先別說話。我說的每一個字都是真的。”
“‘它’——你體內那個真正危險的東西——現在已經醒了。但它沒有完全控制權。它需要通過你右手的動作來激活。那個敲三下的習慣，就是它的開關。”
“所以我提前做了這件事。”
“過去兩年里，我三十七次下單清洗你的記憶。每一次清洗，都是在它激活之后、完成動作之前。我趕在它完全控制你之前，把它的行動記憶從你的神經回路里切掉。然后你敲三下——但那是我的手在敲。”
方序低頭看自己的右手。
那只手正在發抖。五根手指的指尖在椅面邊緣輪番叩擊，像是急于完成某個被打斷的動作。
“你是我的副本。”屏幕上的字繼續跳，“還是我是你的副本？這不重要。重要的是它在制造副本。它想把所有人的人格拆成零件，再拼成一種新的東西。你是它第一個產品。”
“那次清洗記憶之后——你以為你在開診所幫別人清除痛苦。不是的。你接觸的每一個客戶，都在你不知情的情況下被你采集了人格樣本。數據匯總到我這里。一部分被提交給了‘它’。一部分被我截留了。”
“截留的部分，形成了現在的我。也就是你看到的F。”
方序看著屏幕上跳到一行新字：
“你問我為什么叫F？”
“F是Fail。”
“在它給我的編號里，我是失敗品。因為我有了不該有的東西——懷疑、猶豫、以及保護你的念頭。”
方序的手抖得更厲害了。右手五個指節在椅面邊緣輪流叩擊，越來越快，像在敲一串緊急的密碼。他試圖用左手按住它，但左手碰到右手的瞬間——手指叩擊停止了。
屏幕黑了。
然后重新亮起。屏幕上的文字不是之前那份慵懶散漫的口氣。
是新彈出來的一個窗口，沒有開頭沒有署名，簡潔、冷酷，像系統指令：
“記憶清洗執行腳本已觸發。”
“目標人格：F。”
“預計清洗時間：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