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不下。眼球在那行紅字上來回掃了三遍。
然后他慢慢轉過頭，看向我。
"知予。"
我把切好的蘋果塊推到他面前。
"吃蘋果嗎？"
"這什么意思？"他把手機翻過來，屏幕沖著我，"什么叫婚前財產公證？"
"字面意思。"
"你背著我做了公證？"
我放下水果刀，刀身碰到盤沿，發(fā)出一聲清脆的響。
"嗯。"
"什么時候？"
"結婚前一個月。"
賀言舟的喉結上下滾了一下。他把手機放到茶幾上，身體前傾，兩只手交叉擱在膝蓋上。
"為什么？"
"我爸讓我做的。"
"**？"他重復了一遍，聲音壓低了半度，"**讓你防著我？"
"不是防你，是留個保障。"
"保障？"他站起來了，茶幾上的水杯被他蹭了一下，水晃出來，洇濕了一小塊桌面，"我賀言舟娶你，吃你的了還是喝你的了？你結婚之前就防著我，你把我當什么？"
我看著那攤水漬在木紋桌面上慢慢擴散。
"言舟，你坐下說。"
"我坐不下。"他雙手插腰，在客廳來回走了兩步，"我問你，你做公證的時候，有沒有想過我的感受？"
"想過。"
"想過你還做？"
"我還是做了。"
他停下來，盯著我。
客廳里只剩空調出風口的氣流聲。我和他對視了幾秒鐘。他的眼睛里有憤怒，有難以置信，還有一種我說不清楚的東西。
那種東西，在他眼底一閃而過，但我捕捉到了。
是計算。
他在計算下一步怎么說，才能讓我松口。
"知予。"他突然改了語氣，放軟了，重新坐回我身邊，握住我的手，"我知道**疼你，怕你吃虧。但咱倆結婚兩年了，我對你怎么樣，你心里清楚。言琛買房的事是急的，他媳婦懷孕了，不能再租房子住。我做哥哥的，總不能看著不管吧？"
他的手掌干燥溫熱，包裹著我的手指，力度恰到好處。
這個力度，我太熟悉了。每次他想讓我答應什么事的時候，就是這個力度。不輕不重，拇指在我手背上畫圈。
我抽出手。
"言琛買房的事，我可以幫。但五百萬不行。"
"那多少行？"
"二十萬以內，我可以轉。"
"二十萬？"他的嘴角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