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錚，收拾一下東西吧。
許薇站在我工位前。
為什么？
合同到期，公司不續約了。她笑著，這是公司**，合理合法。
我看著電腦屏幕，剛收到的郵件。
**知識***：您申請的發明專利"新型鋰電池快充控制系統"已通過審批。
裁我的第二天，我的專利批下來了。
我抬頭看她。
明白了。
正文：
一
許薇把一份《勞動合同終止通知書》放在我桌上。
指甲是新做的，鵝**，小指上嵌了顆亮片。
"沈錚，三年合同到期，公司綜合評估后，決定不再續簽。"她的語氣很輕松，"你放心，N加一的賠償會按規定打到你卡上。"
我沒動。
電腦屏幕右下角彈出一封郵件，**知識***的紅色LOGO卡在角落里。我用鼠標點開。
"申請號202310XXXX87，發明名稱：新型鋰電池快充控制系統，**決定：授予發明專利權。"
我盯著那行字，看了五秒。
"聽到了嗎？"許薇敲了敲桌面，"收拾一下私人物品，下午五點前把工牌、門禁卡交到前臺。"
"為什么不續約？"
"這是公司的人事決策，我不方便透露具體原因。"她笑了笑，標準的HR式微笑，嘴角上揚，眼睛沒動，"合同到期不續簽，合理合法。"
合理合法。
我轉頭看了一眼三樓技術總監辦公室的方向。隔著兩道玻璃墻，趙銳正靠在椅背上打電話，腳翹在桌面，笑得很大聲。
我收回目光。
"好。"
我關掉郵件，拔U盤，拉開抽屜。
抽屜里東西不多。一個舊水杯，杯壁掛滿了茶漬。一副防藍光眼鏡，鏡片磨花了。三支筆，兩支沒油。還有一個牛皮紙信封，里面裝著十八個月來的實驗記錄本——復印件。原件在家里鎖柜里。
許薇看我動作利索，有些意外："簽字。"
她遞來一支筆。
我簽了名。
"離職手續一周內辦完，社保公積金——"
"我知道流程。"
我拎起紙箱站起來。工位在走廊最里面，三年了，挨著消防通道，夏天悶熱，冬天漏風，日照時長為零。
走到走廊中間的時候，趙銳的辦公室門開了。
他站在門口，手插褲兜，襯衫袖子卷到小臂。
"老沈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