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瑤還沒懷孕。我們結婚整兩年。那個月我在幫沈氏資本對接華南一個新能源項目，白天路演，深夜改報告。
"不可能，"我的聲音壓住了，但指尖開始發涼，"我跟沈瑤是合法夫妻，基金會做任何變更——"
"通知持有人本人即可。"錢明禮打斷我，"沈瑤女士親自**，手續齊全。"
"誰？"
"什么？"
"頂級順位繼承人，是誰？"
錢明禮嘴角抽了一下。他拉開抽屜，抽出一個文件夾，翻到某一頁，轉了個方向。
我低頭。
****。
受益人：霍琛。
性別：男。
出生日期：五年前。
與委托人關系：——
那一欄是空的。
霍琛。
這個名字我翻遍記憶，從沒在沈瑤嘴里聽過。
"他是誰？"
錢明禮合上文件夾，往椅背一靠："裴先生，這個問題建議你回家問**。"
我沒動。
腦子里有根弦繃到了極限，嗡嗡作響。血從指尖退潮，一直退到心臟。
然后心臟那個位置，冷了。
"打擾了。"
我把產檢報告復印件從桌上拿回來，折好，放進口袋。
錢明禮沒攔我，也沒起身。
電梯門關上的一瞬間，我抬手扶住金屬欄桿。
手在抖。
到了一樓。
大廳水晶燈還是那么亮。前臺姑娘還在朝我笑。
我也在笑。
我也不知道自己在笑什么。
走出大樓，陽光砸在臉上。我在車里坐了十五分鐘。
手機亮了，沈瑤發消息——
"辦好了嗎？晚上想吃酸菜魚。"
我盯著屏幕，拇指懸在輸入框上方。
最后打了四個字："好，我去買。"
發完，打開瀏覽器，搜了一個名字：
霍琛。
第一條結果是個***家長開放日的照片。一個五歲左右的男孩站在滑梯上，被一個高個男人舉著。男人穿定制西裝，袖扣在陽光下閃了一下。
我認得。
霍崢。
沈瑤的前男友。沈氏資本的早期投資人。三年前，沈國銘親自給他清退出股東名單，理由是"利益沖突"。
那時候，沈國銘剛把我招進門。
我放下手機。
裴衍。你在沈家入贅三年。你幫沈氏資本的基金規模從十二億做到了六十億。你親手對接的項目給沈家賺了超過三十五億的回報。你以為自己是沈家的頂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