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她被賜死的第二天才知道，她在我賜的毒酒里，加了救我的解藥。
那杯本該奪走她性命的酒，最終成了延續我生命的唯一希望。
而我，親手**了那個，這世上唯一想救我的人。
1.
“陛下，皇后……娘娘她，去了。”
內侍監尖細的嗓音，帶著一絲顫抖，回蕩在空曠的大殿里。
我正批閱著奏折，聞言，執筆的手只是微微一頓，連眼皮都未曾抬起。
“知道了，按后妃的喪儀，葬了吧。”
我的語氣平淡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蘇婉清，我的皇后，那個曾經在三軍面前，為我擋下一支冷箭的女人，那個在我**之路上，為我散盡娘家萬貫家財的女人，終于死了。
死在我親口賜下的一杯毒酒之下。
我的心口，非但沒有一絲波瀾，反而涌起一股病態的快意。
這個女人，終于不能再用她那雙清冷固執的眼睛看著我了。
終于不能再在我耳邊，反復說著我皇弟——敬安王沈君澤的壞話了。
“陛下……”
內侍監沒有退下，反而猶豫著再次開口，“按宮中規矩，賜死的妃嬪，所飲之毒酒殘余，需由太醫院驗明，以確保毒性純正，并無他物……您看……”
“那就驗。”
我揮揮手，像趕走一只**。
我當然知道他想說什么。
他是怕我睹物思人，觸景生情。
可他不知道，我早已不是當年那個會對蘇婉清心軟的沈君彥了。
從她一次次為了扳倒君澤，不惜構陷忠良，甚至與前朝舊部私下往來時，她在我心里，就已經死了。
如今，不過是讓她的身體，追隨她那顆早已變質的心罷了。
2.
我以為這件事，會像殿外飄落的雪花，悄無聲息地被掩埋。
直到兩個時辰后，太醫院的院使張太醫，連滾帶爬地沖進了我的御書房。
他“撲通”一聲跪在地上，花白的胡子沾著雪水，整個人抖得像秋風中的落葉。
“陛下！陛下！出大事了！”
我皺起眉頭，不悅地放下朱筆：“何事如此驚慌？成何體統！”
張太醫抬起頭，那張布滿褶皺的老臉上，滿是驚恐與不敢置信。
“陛下！皇后娘**那杯毒酒……那杯毒酒里……有異物！”
我的心猛地一沉。
異物？
我腦中閃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