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校長"。**是校董事會成員，**給學校捐了一棟實驗樓。
在這所學校里，他說誰滾，誰就得滾。
"愣著干嘛？"顧言往前走了一步，用棒棒糖的白色紙棍點了點我的胸口，"沒聽懂人話？"
他身后一個壯實的男生走出來，伸腳把我的書包踢翻在地。
拉鏈沒拉好，課本、文具、一個鋁制飯盒嘩啦啦滾了一地。
飯盒蓋彈開了，里面是早上打包的一份***，米粒撒在走廊的瓷磚上。
"喲，還自己帶飯？食堂吃不起？"
笑聲更大了。
我蹲下身，把課本一本一本撿起來。
指尖碰到那個飯盒的時候，停了一秒。
這個鋁制飯盒是趙叔準備的，跟了我八年。蓋子上有一道劃痕，是十歲那年逃跑時磕的。
我把飯盒蓋上，塞回書包。
站起來。
顧言還靠在門框上，等著看我的反應——是哭，是求饒，還是惱羞成怒動手。
哪一種他都應付得了。
我哪一種都沒給他。
我拎著書包轉身，往走廊另一頭走。
"切——"
顧言的聲音從背后追過來，帶著嗤笑：
"就知道是個慫包。"
我沒回頭。
走到樓梯拐角的時候，一個聲音讓我的腳步頓了半拍。
"窮酸味好重，誰開一下窗——"
是個女生的聲音。
清亮的，帶一點故意為之的夸張和嫌棄。
我沒有回頭去確認是誰說的。
但那個聲音，我認得。
十年了，我還是認得。
我去了一樓的洗手間。
打開水龍頭，冷水沖在手背上。
飯粒和灰塵順著水流進下水道。
洗完手，我從褲兜里掏出手機。
屏幕上有一條未讀消息，來自備注名"趙叔"的號碼。
"少爺，顧氏集團旗下三家子公司的**程序已經完成。目標控股比例23%，下一步是否啟動**家？"
我盯著屏幕看了幾秒。
手指在上面打字：
"不急，先停一停。讓他們再囂張幾天。"
發完這條消息，我關掉屏幕。
洗手間的鏡子照出一個穿著不合身校服、背著舊書包的男生。
看上去和"商業天才"沒有半點關系。
就該是這樣。
我從書包側面的夾層里抽出一張照片。
照片很舊了，邊緣泛黃，中間有一道折痕。
照片上是一個女人，三十出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