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捺。
歪歪扭扭，卻異常認真。
那一刻，看著這個令整個中原都聞風喪膽的蠻王，像個初蒙的學童一樣，在沙地上劃拉著一個“人”字，我突然覺得，這片荒蕪的草原，或許并沒有我想象中那么可怕。
2.
教赫連卓認字的過程，比我想象中要順利得多。
甚至，可以用“恐怖”來形容。
這個男人，雖然一個大字不識，但記憶力和領(lǐng)悟力卻達到了一個驚人的地步。
我教一遍，他就能記住字形和讀音；教三遍，他就能用樹枝在沙地上，分毫不差地臨摹出來。
短短三天，他已經(jīng)學會了“天”、“地”、“日”、“月”、“山”、“川”這些最基礎(chǔ)的象形字。
他像一塊干燥到極致的海綿，瘋狂地吸收著我?guī)淼倪@點墨水。
**天清晨，我被帳外的嘈雜聲吵醒。
我掀開帳簾，看到赫連卓正站在我的氈帳門口，手里拿著一把鋒利的**。
而在我氈帳的木制門框上，赫連卓竟然刻了一個“人”字。
那個字，刻得不深，但筆畫有力，正是我教他的樣子。
而在那個“人”字旁邊，他還刻了兩個小人。
一個很高，很高，頂天立地。
另一個很矮，很小，站在高個小人的旁邊。
他看到我出來，停下了手里的動作，指了指那兩個小人，用他那依舊粗糲的聲音說：“這是我。這是你。”
我的心，毫無預(yù)警地漏跳了一拍。
陽光下，他臉上的刀疤似乎都柔和了幾分。
那雙總是燃燒著火焰的眼睛里，此刻竟帶著幾分像個等待夸獎的孩子般的期待。
“……刻得不錯。”
我別過臉，感覺耳朵有些發(fā)燙，“但門要被你刻壞了。”
他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把**收回鞘中。
“壞了，再給你換個新的。”
3.
當然，并不是所有人都像赫連卓一樣，對我這個“老師”充滿熱情。
我一個來自敵國的中原公主，竟然成了蠻王的老師，這件事本身，在整個蠻族王庭掀起了軒然**。
最先表示不滿的，是王帳里的那些女人。
她們是各部落首領(lǐng)獻給赫連卓的，個個身材豐腴，野性十足。
她們看我的眼神，像是在看一只闖入狼群的白兔子，充滿了不加掩飾的敵意和嫉妒。
“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