個干巴巴的南朝女人，風一吹就倒，憑什么能住在王的身邊？”
“就是，你看她那細胳膊細腿的，王一用力，怕不是要被捏碎了。”
“聽說她還教王認那些彎彎繞繞的字，真是狐媚惑主！”
這些議論，她們從不避諱我，甚至故意說得很大聲。
我一概不理。
跟一群連自己男人都留不住的女人爭風吃醋，太掉價。
我只需要牢牢抓住赫連卓這個唯一的聽眾，就夠了。
然而，女人的嫉妒只是小打小鬧，真正的麻煩，來自蠻族的那些老臣。
4.
在一次部落首領的**上，一個胡子花白、滿臉褶子的長老，終于當眾發難了。
他叫漠北，是蠻族的三朝元老，地位尊崇。
“王！”
漠北長老用蠻族語大聲說道，聲音洪亮，“我聽聞，您最近在跟一個南朝女人學習寫字？”
赫連卓坐在高高的王座上，手里把玩著一只牛角杯，面無表情。
“是又如何？”
“簡直是荒唐！”
漠北長老捶胸頓足，痛心疾首，“我蠻族的勇士，自古以來只信奉彎刀和駿馬！力量和榮耀，是在戰場上殺出來的，不是用軟趴趴的筆寫出來的！”
“讓一個女人來教導我們的王，這是我們蠻族百年未有的奇恥大辱！您這是要讓草原上的雄鷹，都變成籠子里的金絲雀嗎？”
他的話極具煽動性，立刻引來了一眾保守派首領的附和。
“長老說得對！我們不需要那些沒用的東西！”
“王，您是被那個妖女迷惑了！”
“把那個南朝女人趕出去！或者殺了她！”
群情激憤，整個王帳都充滿了**味。
我就坐赫連卓下首的位置，清晰地感受到了無數道想要將我生吞活剝的目光。
我垂著眼，面色平靜，手指卻在袖中悄悄握緊。
我知道，這是我必須跨過去的一道坎。
赫連卓沒有說話。
他只是慢慢地，將手中的牛角杯捏成了碎片。
然后，他站了起來。
那兩米高的身軀帶來的陰影，瞬間籠罩了整個大帳。
他走到大帳中央那張用來議事的巨大木桌前，沉默著，然后猛地一拳砸了下去！
“轟——”
一聲巨響，那張由整塊百年胡楊木制成的桌子，竟然從中間斷裂開來，轟然倒塌。
整個王帳，瞬間鴉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