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了我所在的城市。
資料最后附了一張照片。
林笙出事前的照片。
白裙子，馬尾辮，笑得眼睛彎成月牙。
手腕上戴著一串檀木手串。
我的胃翻了一下。
粥的味道涌上喉嚨，被我強行咽了回去。
同款手串。
同樣的話術。
同樣的同桌。
蘇瑤在林笙身上已經試過一次。
林笙沒有心聲術。林笙什么都不知道。
所以林笙在三十天后發了瘋。
她的命運被抽走了。
而蘇瑤——
我閉上眼，想起蘇瑤這兩年在我面前的每一個笑容。
甜的，暖的，貼心的。
全是假的。
不。不只是假的。
是她穿著獵手的皮，披著朋友的殼，手里攥著一把刀，笑嘻嘻地等著下手。
我睜開眼。
撥通顧北的電話。
"林笙現在住哪家療養院？"
"重慶，松泉療養中心。"
"周末安排一趟。"
"去看她？"
"去看看蘇瑤的作品。"
到了學校，蘇瑤照例笑著跟我打招呼。
"念念早啊！今天氣色好好哦！"
心聲跟著來了——
"第八天了。還剩二十二天。她臉上的膠原蛋白，很快就是我的了。"
我看著她。
這張臉，笑起來有酒窩，說話時習慣歪頭，看起來人畜無害。
林笙應該也是這么被她騙的。
"蘇瑤。"
"嗯？"
"今天放學陪我去逛街唄，我爸給我打了一筆錢，想買那個限量款的包。"
她的眼睛亮了。
嘴上說："哇好棒！"
心里在想："又來炫耀。沒關系，再過二十二天，這些錢都是我的。盡管花，花的都是我未來的錢。"
我微笑。
很好，繼續貪吧。
越貪越好。
放學后，我帶她去了商場。
專柜里，我試了一款包。
二十八萬。
蘇瑤站在旁邊，手指無意識地摸著自己的舊書包帶子。
"好好看啊念念，太適合你了。"
心聲——
"二十八萬一個包。她一個高中生，買包跟買菜一樣。憑什么？憑什么不是我？"
"再過二十二天，我走進這家店，刷的就是她的卡。"
"不，是我的卡。因為到時候，我就是沈念。"
她的嫉妒像是一鍋燒開的油，滋滋冒著泡，隨時要濺出來。
我結了賬。
出門時，把另一只手上拎的袋子遞給她。
"給你也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