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
那個表情比陳越的三下推搡加起來還疼。
我放開手，彎腰撿起掉在地上的書包。
轉身。
走了。
身后陳越說了句什么，他的朋友笑了。
我沒聽清。
也不需要聽清。
到校門口的時候，周曉追上來。
"**，你怎么不打他？"他喘著粗氣，"那個**推你，你怎么不還手？"
"沒必要。"
"什么沒必要？他當著那么多人面——"
"我說沒必要。"
周曉閉嘴了。
看了我一會兒。
"你打算怎么辦？"
我看著校門外面的馬路，有出租車開過去，尾燈是紅色的。
"該醒了。"
**章
從那天起，我在教室里消失了。
不是真的消失。我還是坐在最后一排，每天最早到，最晚走。
但我不看前面了。
不看她的馬尾辮，不看她和陳越并排走出教室的背影，不看她笑起來時露出的虎牙。
眼睛只盯著課本。
數學、物理、英語、化學。
做題。
做錯了擦掉，重新做。
做到手腕發酸，換左手握筆繼續寫。
筆芯用得飛快，一天兩根。
我把抽屜里所有和她有關的東西拿出來。
照片，紙條，她送我的鑰匙扣，那個牛皮紙筆記本。
全部裝進一個鞋盒里，用膠帶封上。
周曉看著我封盒子，蹲在旁邊沒說話。
等我封完了，他問："扔了？"
"不扔。"
"那放哪？"
"放她家。"
他張了張嘴，又閉上了。
周末我去了林知意家。
她不在。
**媽給我開的門，看見我手里的盒子，眼圈紅了。
"阿姨，這些東西您幫我收著。"我把盒子遞過去，"如果她哪天想起來了，就給她。如果一直沒想起來——"
我頓了一下。
"當我沒出現過。"
**媽接過盒子，沒說話。
我轉身下樓。
走到二樓拐角時，身后傳來一聲很輕的"孩子"。
我沒有回頭。
回到學校，繼續做題。
班主任注意到我了。
以前我是中等生，不上不下，成績單上屬于那種老師記不住名字的位置。
月考成績出來，我進了年級前五十。
班主任找我談話："沈舟，你最近狀態不錯啊。"
"嗯。"
"繼續保持。"
我點頭。
回到教室，路過林知意的座位。
她桌上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