著英語卷子，旁邊放著一杯陳越買的奶茶。
以前那個位置放的是我帶的橘子。
我的目光在奶茶杯上停了零點幾秒。
移開。
繼續走。
坐下來。
翻開物理卷子。
一道力學大題。
一個物體被施加外力后做勻速直線運動，求摩擦力。
外力撤掉了，它就停了。
我寫下答案，翻到下一頁。
那天晚自習下課，我收拾書包的時候，感覺有人在看我。
抬頭。
林知意站在教室門口，手搭在門框上，像要進來又沒進。
看見我抬頭，她慌了一下，手從門框上掉下來。
"我……落了東西。"
她快步走到自己座位上，拿起一支筆。
走的時候經過我旁邊，腳步慢了一拍。
很輕的一拍。
像走在結冰的湖面上，不確定下一步會不會踩碎。
但她沒開口。
我也沒有。
她走了。
教室只剩我一個人。
窗外的路燈把窗框的影子投在地上，齊齊整整，像欄桿。
我把物理卷子塞進書包，拉上拉鏈。
走出教室。
沒有回頭看她桌上那杯已經涼透的奶茶。
第五章
離高考還有九十三天的時候，我做了一個決定。
志愿表上的第一志愿，我填了一個兩千公里外的學校。
周曉湊過來看了一眼，倒吸一口氣。
"你瘋了？那么遠？"
"分夠。"
"我知道你分夠，但你之前不是說要留在省內嗎？"
"改主意了。"
他嘴巴張了張，最終什么也沒說。
把自己的志愿表擋了一下，偷偷把第二志愿改成了跟我同一個城市。
我看見了。
沒揭穿他。
三月模考，年級第十二。
四月模考，年級第七。
五月模考，年級第三。
成績像坐火箭一樣往上躥，躥到連陳越都不怎么在我面前嘚瑟了。
不是因為尊重。
是因為沒有交集。
我把自己活成了一座孤島。
除了周曉，不和任何人說話。
上課、做題、吃飯、睡覺。
重復。
機器一樣。
有天中午我在食堂吃飯，隔壁桌幾個女生在聊天，聲音壓得不太低。
"陳越和林知意好像在一起了。"
"真的假的？之前不是有個沈什么的——"
"那個早沒戲了。你沒看林知意連看都不看他一眼？"
"嘖，陳越家里有錢啊，那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