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年夏天，她從我家院子的秋千上摔下來，膝蓋磕在石頭上，血糊了一腿。
我媽抱著她擦藥，她死咬著不哭。
我蹲在旁邊急得直冒煙："你倒是哭啊！忍著更疼！"
她瞪我一眼，眼圈紅紅的："你先哭的話我就哭。"
我抹了把臉。
三年前的事不是她親手干的又怎樣。
她姓蘇。
她是蘇建平的女兒。
蘇建平聯合林建業，做空我爸的公司，**了他。
我媽瘋了，整天抱著我爸的遺像說話。
這筆賬，總得有人還。
我睜開眼，看著窗外九月的太陽。
刺得眼眶發酸。
口袋里手機震了一下。
來電：爺爺。
我接起來。
"事情辦完了？"電話那頭的聲音低沉，帶著老人特有的沙啞。
"嗯。"
沉默了兩秒。
"燃兒，"他說，"你確定蘇家那個丫頭值得你花精力？蘇建平已經死了，蘇家剩下一堆爛攤子。真正的人，還站在臺面上笑。"
我知道他說的是誰。
林建業。
林昊的親爹。
當年整個局，蘇建平只是一條狗。
真正**我爸的那雙牙，藏在林家那棟三十七層的大樓里。
"我知道。"
我說。
"那就先別打草驚蛇。"
爺爺掛了電話。
我靠在椅背上，看著天花板。
林昊剛才問我爺爺好不好。
他在探我的底。
也在提醒我——他知道顧家的存在。
所以我更不能急。
蘇念的事，先放著。
讓她在這個學校待一陣。
我想看看，她到底是沖著誰來的。
上課鈴響了。
我把耳機摘下來，翻開課本。
課本下面壓著一張照片。
兩個小孩，坐在院子的臺階上吃西瓜。
女孩笑得露出缺了一顆的門牙，男孩把最大那塊遞給她。
我把課本合上，壓得死死的。
第二章
第二天，我在教學樓后面的消防通道里找到了蘇念。
她蹲在臺階最下面那層，背靠著墻，面前擺著一個鋁飯盒。
筷子夾著白米飯，沒有菜。
我站在轉角，沒出聲。
她吃得很慢，每一口都嚼很久，像在數米粒。
校服外套搭在膝蓋上，露出里面短袖的袖口——右手小臂上纏著一圈紗布，邊緣滲出淡淡的粉色。
不是淤青。
是傷口。
我皺了下眉。
她額角那塊淤青我昨天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