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沒必要告訴你。"我說，"那是我的婚前個人財產。"
他盯著我看了五秒，忽然笑了。
笑里沒有一絲溫度。
"行。"
他拿起手機走進臥室，門在身后合上，沒摔，但關得很重。
我站在原地，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指節發白，掐出了紅印。
窗外是深秋的黃昏，整個客廳鋪滿橘紅色的光，暖得刺眼。
我拿起手機，給我爸發了一條消息："爸，他試了。"
二十秒后，回復來了。
"閨女，爸等這條消息很久了?；仡^再說，別打草驚蛇。"
我把聊天記錄刪掉，深吸一口氣，端起茶杯，走向廚房。
水龍頭擰開，冷水沖在手背上。
涼意從皮膚滲進骨頭。
我爸說得對。
人心這種東西，不試不知道。
二
時間倒回一年半前，我爸坐在他那張老舊的紅木椅上，手里掐著半根沒點的煙。
"棠棠，爸跟你說句不好聽的。"
那天我剛從賀衍家吃完飯回來，滿腦子都是**給我夾菜、**夸我懂事、他弟叫我嫂子的畫面。
"你說。"
"你那五百萬嫁妝，還有咱家名下那套大平層，做個婚前財產公證。"
我當時筷子都沒放下，直接皺了眉。
"爸，你這不是防人家嗎？賀衍對我那么好——"
"他對你好，跟錢是你的，不矛盾。"
我爸搓了搓手指，指腹上全是老繭。
他是做建材起家的，前半輩子扛過水泥袋，后半輩子才開上公司。這雙手什么活都干過。
"**走得早，爸就你一個閨女。這些錢是爸拿命換來的，也是爸給你的底氣。你嫁人可以，把底氣嫁掉不行。"
"可他真的對我很好……"
"沒人對你不好。"他終于把那根煙點了，吸了一口，煙霧把他的表情遮了一半，"爸只是怕萬一有一天他不好了，你手里有退路。"
我沉默了很久。
最終還是答應了。
不是因為我信我爸，是因為我不想讓他不安。
公證那天下著雨，我一個人去的。公證處在老城區的一棟舊樓里，走廊燈管嗡嗡響，空氣里有股潮霉味。
公證員是個五十多歲的男人，戴老花鏡，表情寡淡。
"蘇棠女士，你確認將以下資產登記為婚前個人財產？第一，尾號3927的銀行賬戶，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