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回扣。
如果是這樣，宋錦瑤作為市場部總監，很可能在幫他打掩護。她的部門負責項目預算的初審。
我把這個發現記在加密筆記里。
不急。
讓**飛一會兒。
念念在客廳喊了一聲："爸爸！我餓了！"
我關掉電腦，站起來。
"來了。"
3
正月初三。
宋錦瑤回來了。
門鎖轉動的聲音是下午兩點十七分。
我在廚房給念念切蘋果。刀刃陷進果肉的時候，聽見她拖著行李箱的輪子碾過玄關地板。
"我回來了。"
她的聲音帶著長途跋涉之后的疲憊——恰到好處的那種。不多不少。
我放下刀，擦了手，出去迎她。
她站在玄關。行李箱是銀灰色的日默瓦。身上穿著白色的長款羽絨服，頭發散著，鼻尖微紅。
手里拎著兩個紙袋——一個是巧克力的包裝，另一個印著某潮牌的Logo。
"路上不好走，高速堵了一段。"她彎腰脫靴子。
"辛苦了。"我伸手接過紙袋，"這么遠還帶東西。"
"巧克力是給念念的。那個包是你的，去年不是說想要一個通勤用的嘛。"
我沒說過。
是前年。
她記錯了。或者沒記。隨便在免稅店（或者本市專柜）拿了一個堵我嘴。
"謝謝。"我笑了一下。
念念從廚房探出腦袋："媽媽！"
他光著腳跑過來，一頭扎進宋錦瑤懷里。
宋錦瑤彎下腰把他抱起來。念念摟著她脖子不松手。
"媽媽好想你。"她在念念臉上親了一口。
說這話的時候，她的視線掃了一下手機屏幕。一閃而過。
我替她把行李箱拉進臥室。
趁她跟念念玩的間隙，我蹲下來看了一眼箱子側面的行李牌——
空白。
沒有航班條碼。沒有托運標簽。
這個箱子沒上過飛機。
我拉開側拉鏈，里面的衣服疊得整整齊齊。最底下壓著一張商場購物袋——銀泰百貨。日期戳著兩天前。
本市的銀泰。
裝得挺像。
我合上箱子，站起來。
晚飯是我做的。四菜一湯。念念坐在餐椅上，嘴邊糊著米飯粒。
宋錦瑤坐在對面，喝了一口湯。
"鮮。"她說。
"你不在的時候我練了幾回。"
"看得出來，手藝進步了。"
客套。像在吃商務宴。
我夾了一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