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走進來的，穿了衣服。"
沈妙云一噎。
裴嶼洲從碎玻璃渣里回過神來，搶上一步，手指著霍念笙的方向："就算你說領了證——這個孩子呢？誰的？你確定是你的？看看這孩子的臉，跟你有半點關系嗎？"
他說著，特意掃了一眼小男孩。
小男孩也看了他一眼。
那個眼神——嘴角沒動，眉毛沒動，但就是讓裴嶼洲覺得自己被一個三歲小孩從頭到腳掃描了一遍，然后判定為"不值得關注"。
裴嶼洲喉嚨里像卡了根刺，莫名一陣火大。
"你、你這孩子看什么看！"
小男孩歪了一下頭。
然后伸出小手，拉了拉霍念笙的裙擺，聲音奶聲奶氣但口齒清晰得詭異：
"媽媽，這個人是誰？"
霍念笙低頭看了他一眼："不重要的人。"
"哦。"
小男孩點了點頭，然后真的把視線從裴嶼洲身上移開了。
那種"收到，已歸檔為無關人員"的態度。
裴嶼洲的臉漲成了豬肝色。
"你——"
"夠了。"
聲音不大，但整個宴會廳瞬間安靜。
裴老**放下了茶杯。
她沒站起來，只是抬了抬手。那只布滿皺紋但戴著祖母綠的手，像一把無形的錘子敲在每個人的胸口上。
"壽宴還沒結束。讓他們留下。"
裴德庸的臉色極其精彩——嘴巴動了三次，每次都像要說什么，但最終什么也沒吐出來。
最后他只是重重地坐回了椅子上。
沈妙云還想說什么，被裴德庸一把扯住了手腕，力氣大得她手上的翡翠鐲子差點飛出去。
"老**發話了。"裴德庸從牙縫里擠出這句話。
但他看裴衍的眼神，像是在看一個已經寫好了判決書的死囚。
今天不鬧，不代表翻篇。
裴衍讀懂了那個眼神。
他無所謂。
——
宴席繼續。
但氣氛已經變了味。
三十二桌賓客左右交頭接耳，竊竊私語的嗡嗡聲像一群蚊子在裴衍耳邊盤旋。不用聽也知道在說什么。
"三房那個廢物居然有老婆？"
"孩子到底是不是他的？看著也不像啊……"
"你說那女的什么來路？膽子夠大的。"
"搞不好是仙人跳吧？碰瓷裴家？"
裴衍挾了一筷子糖醋小排。
牛欄山桌雖然位置差，但菜倒還行。畢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