底朝天。
張猛是我發小，在鎮上開修車鋪子的。
他看我天天灰頭土臉地倒騰爛果子，開著他那輛破面包車幫我拉貨，末了還請我吃**。
"陽哥，你到底圖啥？"他啃著雞翅問我。
"圖個未來。"
"你就不能圖點實際的？比如圖錢？"
"等我賺了錢，你隨便花。"
"我謝謝你，我自己修車掙的錢還不夠我花的。"
第二年，我咬牙花了五千塊錢設計了包裝。
又找了個縣城的小超市，賠著笑臉送了兩箱過去。
一個月后，超市老板打電話來了。
"小許，你那酒還有沒有？賣完了。"
我攥著手機的手都在抖。
但我忍住了，用盡量平穩的聲音說："有，管夠。"
掛了電話我蹲在院子里，哭得像條狗。
第二年，收支勉強打平。
第三年，我的果酒進了市里三家中型超市。
口碑是慢慢起來的，那種慢讓人焦慮，但也踏實。
這三年里，村民們對我的態度變化很有意思。
第一年：這娃腦子有病。
第二年：嗯？好像真有人買？
第三年：許陽是好人啊！六毛一斤收我們爛果子，別人都不要的！
你看，我從傻子變成了好人。
成本是七萬兩千塊錢的**款，和三年沒黑沒白的勞動。
特別是趙德貴。
去年過年的時候，他拎著兩瓶白酒來我家拜年。
"陽娃啊，叔當初就看好你！"
他拍著我的肩膀，一副親爹的模樣。
"你這酒坊辦得好！帶動全村經濟！叔要跟外面的人說，咱們青山村的許陽，有出息！"
我笑著倒酒，沒說話。
信他就有鬼了。
但我萬萬沒想到的是，變臉來得這么快。
中秋節前一天，市里的果酒評比大賽結果出來了。
我的"青山果釀"，拿了金獎。
金獎。
消息是張猛給我發的微信。
"陽哥！！！金獎！！！你**啊！！！"
后面跟著一串煙花的表情包。
說實話，我心里是高興的。
但更多的是松了一口氣。
三年了，終于有個像樣的結果。
我當天晚上喝了二兩自己釀的酒，睡了個好覺。
第二天早上。
我被院子外面的吵鬧聲吵醒了。
拉開窗簾一看。
好家伙。
院子門口烏泱泱站了一群人。
打頭的，是趙德貴。
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