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毛錢一斤,爛果子,我收了整整三年。
鄉親們逢人就夸:"許陽這娃好啊,爛果子都幫咱收!"
直到我的果酒拿了市里金獎。
第二天一早,八個人堵在我家院子門口。
"四塊五一斤,少一分都不賣。"
我看著他們的臉,愣了幾秒。
然后笑了。
三個月后。
他們又堵在我門口了。
只不過這次,他們手里爛成黑泥的果子,連**都嫌棄。
你猜,他們這次開口第一句話是什么?
第一章
我叫許陽,二十七歲,土生土長的青山村人。
說起來你可能不信。
三年前我回村的時候,全村人看我的眼神,跟看傻子沒區別。
也是。
好好的城里工作不干,回來收爛果子?
但我有我的打算。
爺爺是十里八鄉有名的釀酒師傅,一輩子就琢磨一件事——怎么把不值錢的東西變成值錢的。
他臨走前把釀酒的方子塞我手里,說了一句話:"陽娃,這方子能養活一村人。"
我信了。
我回來的第一件事,就是挨家挨戶跑。
"叔,嬸,你們家地里那些賣不出去的爛果子,我六毛一斤收了。"
啥?爛果子?
你要知道,青山村漫山遍野都是果樹,但交通不行,好果子都賣不上價,更別說爛的了。
往年那些長歪了、磕碰了、熟過頭的果子,都是直接倒溝里的。
我說六毛一斤收。
趙德貴當時就笑了。
趙德貴是村里的"能人"。
他的"能"體現在嘴皮子上。
開過小賣部,倒過化肥,每件事都干不長,但每件事他都能說得頭頭是道,仿佛下一秒就要上納斯達克敲鐘了。
"許陽啊,六毛一斤收爛果子?"
他叼著煙,斜著眼看我。
"你收回去喂豬啊?那玩意兒豬都不吃。"
周圍幾個叔伯跟著笑。
我沒搭理他,繼續收。
第一年,我收了差不多四萬斤爛果子。
花了兩萬四。
說實話,那兩萬四是我在城里打工存了三年的全部積蓄。
釀出來的第一批果酒,我拉到鎮上,擺了個地攤賣。
沒人買。
路過的大爺嘗了一口,品了品,說:"小伙子,你這酒味道不錯啊。但你這包裝……"
他指了指我用礦泉水瓶灌裝的果酒。
"像尿。"
好吧。
第一年,虧了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