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動打開，調到一個不存在的頻率。沙沙的電流聲里，觀測者的聲音像許多個人同時說話：“第二現場，濱海美術館。死者是策展人，死因是溺斃。”
“在無水的展廳里溺斃？”任景然猛打方向盤駛出**。
“在三維世界里確實沒有水。”觀測者的聲音帶著笑意，“但在四維的投影里，他的肺里灌滿了海洋。你要找到的是維度折疊點，那是我的簽名。”
收音機戛然而止。任景然瞥見副駕駛座上出現了一本筆記本，皮革封面，邊緣磨損——是許欣汐的現場記錄本。他伸手去拿，指尖穿透了虛影。
筆記本的幻影自動翻開，停留在她最后記錄的那頁。字跡正在被不可見的力量擦除，任景然拼命記憶那些尚未消失的句子：“嫌疑人特征……左撇子……使用特殊的繩結……”
最后幾個字化開之前，他捕捉到了關鍵信息：“繩結圖案與拓撲學有關。”
濱海美術館的玻璃幕墻在夜色中像一塊巨大的黑曜石。警戒線已經拉起，但現場只有兩名警員，他們的表情茫然，似乎不明白自己為什么站在這里。
任景然出示證件時，年輕警員困惑地問：“任隊，您來查什么案子？這里一切正常啊。”
“策展人溺斃案。”任景然盯著他的眼睛。
警員眨了眨眼，記憶像潮水般重新涌入：“對、對！在三號展廳！可是……”他環顧四周，“法醫什么時候來的？我好像不記得了。”
現實正在被修補，但修補得粗糙簡陋。任景然看見警員制服的肩章在左右顛倒，又慢慢旋轉回來。觀測者在玩弄這個世界的連續性。
三號展廳里沒有**。大理石地板上只有一個人形水漬，邊緣整齊得像是用模具印出來的。水漬正在緩慢蒸發，但蒸發的速度違反常理——它從外圍向中心干燥，最后消失的點正是心臟位置。
任景然蹲下，戴著手套的手指懸停在水痕上方。空氣中有海鹽的氣味，很淡，但確實存在。他抬頭看天花板，那里掛著名為“維度之海”的抽象畫，藍色漩渦般的顏料似乎在緩慢旋轉。
“不是畫。”他自言自語，“是窗口。”
觀測者的笑聲從四面八方傳來，又迅速收斂。任景然不理睬，起身檢查展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