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候是個頭啊。”陸誠喃喃自語。他不是沒想過跑路，可星際飛船的船票一張就要五千信用點，他攢了三年，賬上才兩千出頭。干這行就是個無底洞，撿來的廢料賣的錢，一大半都被周彥那種中間商抽走了，落到拾荒者手里的，也就夠吃飽飯。
當初他怎么就淪落到這地步了？
陸誠想起三年前，自己還在母星上混日子。那時候多快活，跟幾個兄弟蹲在街頭，搞點小買賣，偶爾偷雞摸狗，日子也不算太差。后來得罪了個幫派老大，被人追著砍，沒辦法才上了黑船，稀里糊涂就到了灰巖星。
算了，不想了。越想越煩。
陸誠埋頭干了一個多小時，收集袋快滿了，估摸著能有個七八十公斤。按市場價，這袋廢料能賣三十個信用點，周彥抽走二十，他剩十個。十天才能湊一百個點，攢到五千得猴年馬月。
正想著，探測手套突然瘋狂震動起來。
陸誠一愣，低頭看手套上的顯示屏——好家伙，反應強度是平常的幾十倍！他的心跳一下子加速了，手忙腳亂地把面前的垃圾扒開。
那是一塊拳頭大小的金屬疙瘩，表面灰撲撲的，跟普通廢料沒什么區別。但探測手套不會撒謊，這玩意兒內部有極高的能量反應。
陸誠把它捧在手里，翻來覆去地看。金屬疙瘩冰涼冰涼的，表面刻著一些細密的紋路，像是電路，又像是文字。他試著用指甲摳了摳，摳不動。
“這啥玩意兒？”陸誠嘀咕著，拿起來對著夕陽看。灰巖星的太陽是暗紅色的，光照在這疙瘩上，那些紋路竟然微微閃了一下。
陸誠心里咯噔一聲。他干這行三年，雖然沒撿到過什么真正值錢的寶貝，但聽老拾荒者講過，有些帝***遺落的裝備，或者遠古文明的遺物，看著不起眼，賣出去能值大價錢。
他四下看了看，沒人。周彥回辦公室了，周圍全是垃圾山，連個鬼影都沒有。
陸誠把金屬疙瘩揣進懷里，又把收集袋里的廢料倒出來一些，故意弄得亂糟糟的，像是沒找到什么好東西。然后他若無其事地哼著小曲，慢悠悠地往宿舍走。
宿舍是基地角落的一排鐵皮房，八個人擠一間，臭烘烘的。陸誠推門進去的時候，室友老趙正躺在床上摳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