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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因為上周宋瑤瑤洗澡忘拿手機，屏幕亮了，群消息彈了四十多條。
其中最顯眼的一條是錢語彤發的語音，我不小心點開了。原話是："讓他切個土豆絲都切不好，這種男人留著過年？"
所以這場"離婚"，與其說是宋瑤瑤的決定，不如說是一百二十七個人的集體創作。
我把鍋鏟放下。
"就因為土豆絲切太粗？"
她糾正我："是生活態度。你連一盤土豆絲都不愿意用心，說明你根本不愿意為這段婚姻付出。"
這話說得挺溜。
結構完整，邏輯閉環，從"土豆絲"上升到"生活態度"再上升到"婚姻付出"，**跳，語文功底不錯。
可惜。
她好像忘了一件事。
我看著三十七頁的離婚協議，慢慢點了點頭。
"好。"
她眼底閃過一瞬間的錯愕。
大概沒想到我答應得這么干脆。
"那你簽——"
"不用簽，"我打斷她，走到門口，把門拉開，晚風從樓道灌進來，混著隔壁燉排骨的香味，"你走吧。"
她愣住了。
"什么意思？"
"意思是，你不用離婚，"我靠在門框上，看著她，"因為咱們壓根就沒結婚。"
宋瑤瑤的臉上出現了一種非常罕見的表情——嘴張著，但沒聲音，像是正在緩沖。
我補充："領證那天，你記得吧？"
她眨了眨眼。
"你美甲片劈了，"我一字一頓地說，"指甲蓋上裂了道口子，你說——原話我替你回憶一下——這樣拍照不好看，我不照了，明天去補個甲再來。"
她的喉嚨動了一下。
"后來呢？后來你補完甲覺得太累了，說改天。改天之后就到了出發去度蜜月的日子。你說蜜月回來再去。"
我攤了攤手。
"蜜月回來了，領證了嗎？"
客廳里安靜得能聽見灶臺上那盤酸辣土豆絲"滋滋"散熱的聲音。
宋瑤瑤的手指僵在協議書封面上，一動不動。
"所以，法律意義上，"我指了指她費盡心思準備的三十七頁文件，"這玩意兒，是廢紙。"
她的嘴唇翕動了兩下，終于擠出一個字："……你。"
"我什么？"
"你故意的！"
我笑了。
"對，我故意的。我故意讓你美甲片劈的。我還故意讓指甲蓋長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