認鍵。
蟲洞像被撕碎的綢緞般裂開。光芒從裂縫中噴涌而出，又在真空中迅速黯淡消失。整個過程不到十秒，他們與銀河系之間那條唯一的通道，就這樣徹底閉合了。
艦橋陷入死寂。所有人都盯著那片空蕩蕩的星空，那里曾經是回家的路。楊曜然緩緩轉向曹諾汐，他的聲音因為震驚而嘶啞：“你做了什么？”
“我關閉了蟲洞。”曹諾汐平靜地說，仿佛在報告天氣。她退后兩步，從腰間抽出一把能量**——那是楊曜然送給她的生日禮物，槍柄上刻著兩人的名字縮寫。
楊曜然感到一陣眩暈。他扶住控制臺，強迫自己思考。曹諾汐沒有理由這么做，除非……除非這一切從一開始就是計劃好的。
“為什么？”他問。這個問題太過蒼白，但他需要聽到答案。
曹諾汐的目光越過他，看向觀測窗外那片陌生的星空。“為了這個。”她輕聲說，“仙女座星系深處，有一個遠古文明留下的遺跡。他們在維度物理學上的成就，足以讓我們改寫所有已知的物理法則。”
她調出一份加密檔案，投影在兩人之間的空中。那是探險隊出發前三個月，她單獨提交給科學委員會的報告——關于仙女座可能存在超級文明的推測。報告末尾的批復欄里，只有兩個字：封存。
“委員會認為風險太大。”曹諾汐說，“他們害怕未知，害怕改變。但我看到了那份遺跡傳出的信號，楊曜然，那不只是技術，那是……真理。”
楊曜然搖頭。他無法理解，那個總是謹慎行事的曹諾汐，怎么會變得如此瘋狂。“所以你就把我們所有人困在這里？三百條人命，就為了你的真理？”
“不是困在這里。”曹諾汐糾正他，“是帶你們見證新時代的誕生。當我們掌握那種力量，可以創造新的蟲洞，可以折疊空間，甚至可以……”
她突然停住了。投影檔案翻到最后一頁，那里有一行小字注釋，用的是某種象形文字。楊曜然不認識那種文字，但他看到曹諾汐的臉色微微變了。
“甚至可以什么？”他追問。
曹諾汐關閉了投影。她握槍的手緊了緊，但槍口始終沒有抬起。“不重要。現在重要的是，遺跡就在這個星系的第三旋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