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慕珩拱手。
"殿下恕罪！婉兒這幾日犯了癔癥，總是胡言亂語，還請殿下不要和她計較。"
我被捂著嘴說不出話，只能拼命掙扎，眼淚止不住地往下淌。
慕珩在我沖出來的瞬間，第一反應是把柳婉兒擋在了身后。
他甚至沒有看我一眼。
自始至終，他只在緊張柳婉兒有沒有被嚇著。
"殿下，三妹她從小被寵壞了，您千萬別怪罪。"
柳婉兒從慕珩身后走出來，一臉溫柔地朝我走過來。
她示意娘松開手。
然后捧住了我的臉。
"三妹，我知道你心里委屈，可我和慕珩哥哥已經成親了。我雖自幼流落在外，回來后一直拿你當親妹妹。"
"姐姐什么都能讓給你，唯獨慕珩，你就不要再爭了好不好？"
她的聲音多溫柔啊。
可在旁人看不到的角度，她的手用力掐進我臉上還沒愈合的傷口里。
結痂的傷口被撕開，鮮血順著臉頰淌下來。
她湊近我的耳朵，壓低了聲音。
"好姐姐，我送你的那場洞房花燭，滋味如何？"
我渾身僵了一瞬。
那三天夜里的一切像一盆冰水兜頭澆下來。
我腦子里什么都聽不見了。
抬手就甩了她一巴掌。
"**，是你！"
我只來得及吐出三個字。
一腳踹在了我的胸口上。
慕珩。
他陰沉著臉把柳婉兒抱進懷里，低頭看我的樣子，像在看一只臟東西。
"放肆。你竟敢動她。"
第五章
他從侍衛腰間抽出佩劍，架在我的脖子上。
劍鋒冰冷，割破了一層皮。
血珠子滾出來，他連眼都沒眨一下。
"若不是今日回門，本殿不想讓若晴不高興，你這條賤命早就沒了。"
爹娘跪下求情。
大哥跪下求情。
慕珩這才把劍收回去。
但他沒有就此罷手。
他抬腳踩在我的手上，一點一點地碾。
疼。
像骨頭被碾碎了一樣。
我咬著牙不肯叫出聲來。
直到手背上全是血，他才收回腳。
"下次再敢對若晴不敬，本殿廢的就不止是你的手。"
他冷哼一聲，彎腰把柳婉兒抱起來往府里走。
輕聲細語地哄著，像在哄一個受了委屈的孩子。
我倒在地上，連動一根手指的力氣都沒有。
府門外圍了一圈百姓，沒有一個人同情我。
"這三小姐是真不要臉，二小姐回門的日子也要鬧。"
"可不是嘛，白占了人家的身份那么多年，如今還糾纏不休，活該被打。"
"假貨終歸是假貨，上不得臺面。"
唾沫星子幾乎要把我淹死。
爹娘站在門內，看了我一眼，誰也沒動。
爹氣得拂袖走了。
娘跟在后面，回頭瞪了我一眼。
"你到底要讓這個家丟臉丟到什么時候？"
大哥最后走的。
他蹲在我身邊嘆了口氣。
"你為什么就不能忍一忍？我說過了，等風頭過去一切都會好的。你為什么就是不聽？"
他站起來，看了我很久。
"今天這頓打，就當是給你個教訓吧。"
然后他也走了。
百姓朝我扔菜葉子和臭雞蛋。
我抱著頭，縮在墻角，一身狼狽。
可我到底做錯了什么？
分明什么都沒做錯。
是他們搶了我的臉，毀了我的命，然后告訴全天下是我在無理取鬧。
一片菜葉子啪地拍在我臉上。
我伸手擦掉，低頭看著自己滿手的血。
腦子里突然想起師父的話。
師父當年撿到我時就說過，我天生體質與常人不同。
凡觸及我的鮮血者，若七日內不服解藥，皮膚會漸漸潰爛。
方才柳婉兒掐我的傷口時，我的血沾滿了她的手。
她不知道。
他們誰都不知道。
我趴在地上，笑了。
笑著笑著，嘴角滲出了血。
圍觀的人說我瘋了。
瘋了也好。
鎮國公府待我如此不仁，那我做催他們命的**，又有何妨。
第六章
我被拖回了偏院。
沒人給我上藥，也沒人管我手上的傷。
入夜后，我翻出了祖父留給我的小**。
**里裝著兩樣東西。
一枚虎符令。
一封手書。
虎符令是鎮國公府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