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吧。”
張姐撇撇嘴：“我看她是想風光想瘋了，你可得小心點，她平時就愛占**宜，手腳不干凈。”
我心里一暖，對張姐感激地笑了笑。
“我知道的，張姐。”
整個下午，我都在等一個電話。
我算著時間。
從我們廠到市中心的華僑商店，坐公交車要一個小時。
她們選購，至少要兩個小時。
結賬的時候，好戲才會開場。
我看著墻上的掛鐘，秒針一格一格地走著，像是在為李娟的命運倒計時。
3
下午四點半，離下班還有半小時。
辦公室的電話鈴聲驟然響起，尖銳得像一聲驚雷。
所有人都嚇了一跳。
我離電話最近，伸手拿起了聽筒。
“喂，請問是紅星機械廠嗎？”
一個嚴肅又公式化的女聲傳來。
“我是。”
“我們是華僑友誼商店，你們廠是不是有個叫李娟的職工？”
我心里一沉，該來的終于來了。
“是的，請問有什么事嗎？”
“她和十幾個人，拿著一張有問題的提貨單，在我們這里選購了大量高價商品，總金額高達三千多元。”
電話那頭的聲音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嚴。
三千多！
我倒吸一口涼氣。
這個年代，一個普通工人干一輩子都掙不到這么多錢。
李娟的胃口，比我想象的還要大。
“那張提貨單是偽造的。”
女聲頓了頓，繼續說道。
“而且，她們使用的外匯券數額也對不上。我們已經報警了，**同志馬上就到。請你們廠里派人過來協助處理。”
“好的，我們馬上過去。”
我掛了電話，整個辦公室鴉雀無聲。
所有人都用震驚的眼神看著我。
我站起身，平靜地對辦公室主任說。
“主任，李娟在華僑商店出事了，她偽造提貨單，被當場抓了。”
主任的臉瞬間變得慘白。
這可是天大的丑聞。
我們廠是市里的標兵單位，要是出了這種事，他這個主任的烏紗帽都可能不保。
“快，快去看看！”
他聲音都在發抖。
我和主任，還有保衛科的兩個干事，立刻騎上廠里僅有的幾輛自行車，火急火燎地往華僑商店趕。
一路上，我的心反而平靜了下來。
我沒有一絲一毫的同情。
這一切都是李娟咎由自取。
她那膨脹到扭曲的虛榮心，終于把她自己送進了深淵。
當我們趕到華僑商店時，門口已經圍了一圈看熱鬧的人。
商店已經提前關門，玻璃門內，幾個穿著制服的**同志格外顯眼。
李娟和那十幾個女工，像一群受驚的鵪鶉，縮在墻角。
她們面前的柜臺上，堆滿了花花綠綠的商品。
兩塊锃亮的梅花金表，十幾匹顏色鮮艷的的確良布料，還有各種進口的餅干、糖果、麥乳精。
那陣仗，仿佛把整個商店都搬空了。
4
我們一進去，李娟就像看到了救星。
她猛地撲過來，一把抓住主任的胳膊。
“主任，救我！他們冤枉我！”
她哭得涕淚橫流，妝都花了，臉上紅一道白一道。
“這張提貨單是蘇晴的！是她給我的！是她陷害我！”
她尖叫著，手指直直地指向我。
所有人的目光瞬間都聚焦在我身上。
那十幾個女工也紛紛附和。
“對，我們能作證！李娟說這是蘇姐的提貨單！”
“她說蘇姐身體不舒服，才讓她帶著我們來的！”
一時間，我成了眾矢之D。
**同志走了過來，神情嚴肅。
“你就是蘇晴？”
我點點頭：“同志，我是。”
“李娟說，這張提貨單和外匯券，都是你給她的，是這樣嗎？”
我迎著他的目光，搖了搖頭。
“不是。”
我的聲音不大，但異常清晰。
“我的確有一張提貨單和一些外匯券，是我**的叔叔寄來的。”
“但是，我今天一整天都在廠里上班，辦公室所有人都可以為我作證。”
“我從來沒有把這些東西給過李娟。”
李娟瘋狂地搖頭。
“你撒謊！你就是嫉妒我能帶姐妹們來買東西！你故意把有問題的單子給我，想看我出丑！”
她聲嘶力竭，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我冷冷地看著她。
“李娟，我的東西一直放在辦公室的報紙堆里，除了你，還有誰會去翻那些舊報紙？”
“你今天早上是怎么跟我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