姆去開了門，進來的是我婆婆趙雅蘭。
她穿著一件新做的旗袍，臉上的妝濃得發亮。
一**坐在我對面，保姆的茶還沒端上來，她先開了口。
"若晴，那個叫林思甜的小姑娘，你知道吧？"
我沒抬頭。
"嗯。"
"你也知道她被辭退了？"
"嗯。"
趙雅蘭把一個信封拍在茶幾上。
"**住院，家里揭不開鍋。景深跟我說了，當初給她發那個獎座純粹是照顧新人情緒，結果被你小題大做搞成了這樣。"
我放下杯子。
"媽，您想說什么直接說。"
"我想說你心太狠了。"
趙雅蘭盯著我。
"一個二十出頭的小姑娘，家里窮，爸媽有病，弟弟還在念書。你一句話就毀了人家的飯碗，你過得去自己這關嗎？"
"媽，我沒辭退她，是陸景深自己開除她的。"
趙雅蘭哼了一聲。
"景深不就是被你逼的？他不辭退那個女孩，你能消停？"
"我還聽說你當天晚上跟你那個男秘書去了麗晶酒店，這事你怎么不提？"
"一個女人不守住自己的本分，整天跟個男秘書攪合在一起，傳出去你覺得好聽？"
我看著趙雅蘭，忽然有點好笑。
"媽，陸景深摟著女秘書拍照發朋友圈的時候，您怎么不來說兩句？"
趙雅蘭站起來。
"男人在外面應酬，逢場作戲罷了，你一個做老婆的連這點格局都沒有？"
"我今天把話撂這兒，林思甜這孩子協會必須重新收回去。信封里是她的復職申請，你簽個字。"
我沒碰那個信封。
"媽，協會的人事歸會長管，您讓陸景深簽就行。"
趙雅蘭噎了一下，臉色不太好看。
"他簽過了，你也簽。你不簽字，就是不給陸家面子。"
我端起咖啡喝了一口。
"那就不給了。"
趙雅蘭伸手拿走我的杯子，拍在茶幾上。
"沈若晴，我知道**家有錢，我們陸家高攀了你，可這些年景深對你也夠好了吧？"
"別人家兒媳婦哪個不是恭恭敬敬對公婆，就你整天端著架子，你以為你是誰？"
我站起來。
"媽，我是誰您清楚。陸景深能坐上會長的位子靠的是誰，您也清楚。"
"林思甜的事到此為止，她進不了協會。"
我拿起包往門口走。
趙雅蘭在身后喊。
"你給我回來！"
"沈若晴，你不簽這個字，年底的家族分紅你一分錢別想拿走！"
我頭都沒回。
門關上的那一刻，手機響了。
來電顯示是一個我存了三年卻一次都沒撥出過的號碼。
**章
我沒接那個電話。
不是不想接，是時機不對。
推開公司大門的時候，方遠遞過來一杯熱牛奶。
"沈總，朋友圈又炸了。"
我打開一看。
林思甜發了一條長文，配了九張圖。
全是她手上腿上縫針的特寫、掛著吊瓶的病床照、以及一份診斷書。
文字寫得很煽情。
"我不明白自己做錯了什么，只是努力工作得了一座獎，就被人奪走了一切。"
"手術費三萬八，是我借遍了親戚湊出來的?？p了二十四針，醫生說膝蓋可能留疤。"
"我不怨任何人，只怪自己不夠好。祝所有善良的人一生平安。"
底下的評論有二百多條。
九成都在罵我。
"某人真是好大的威風，把人家小姑娘整成這樣還心安理得。"
"陸會長是時候換個夫人了吧？這種毒婦誰受得了。"
"思甜妹妹別怕，姐姐們給你撐腰！"
圈子里的風向一夜之間徹底轉了。
昨天他們還在看笑話，今天全站到了林思甜那一邊。
方遠湊過來低聲說。
"沈總，這些評論不少是新號，注冊時間集中在昨晚十一點以后。"
"有人在買水軍？"
方遠點了點頭。
"查到是誰了嗎？"
"還沒有，但付款渠道走的是協會行政部的對公賬戶。"
對公賬戶的使用權只有兩個人，會長和財務。
陸景深。
我放下手機。
"先不管，把今天的行程發我。"
上午九點半有一個品牌方的季度對接會。
我正要出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