愿意賠償。準備走法律程序，訴狀、保全、一整套。"
掛了電話。
趙鵬飛的笑容凍在嘴角。
"你……請律師？"
"你不是讓我走法律程序嗎？"
我把手機揣回口袋，整了整衣領。
"那就走。"
沉默了幾秒。
趙鵬飛是盯著我看了很久。嘴角的肌肉抽了兩下。
然后他冷哼一聲，拽著女人的手往寶馬走。
路過我的時候，他的腳步頓了一下。
偏過頭。
"行。法庭上見。"
他拉開車門，半個身子已經坐進去了，又傾出來，丟下最后一句。
"我倒要看看，你最后能不能拿到這五十萬。別到時候，一分沒拿到，還倒貼了律師費。"
寶**引擎轟了一聲。
倒車。
掉頭。
尾燈在**出口拐角處一閃，消失了。
**里重新安靜下來。
陳警官走到我旁邊，搓了搓手，臉上帶著一點為難。
"顧先生，這個……說實話，民事**我們這邊只能出個報案記錄。對方如果硬拖著不賠，走訴訟的話，時間確實會比較長……"
"沒事。"
我看了陳警官一眼。
"急的人不是我。"
陳警官張了張嘴，沒再說什么。
他走了之后，定損員也收拾東西離開了。
**里就剩下我一個人，和一輛被砸爛的邁**。
我站在車頭前面，看著引擎蓋上那三個深坑。
燈光照在坑底**的金屬上，泛著冷灰色的光。
手機震了一下。
我低頭看了一眼——林牧的消息。
"顧總，晚上的商會晚宴還去嗎？"
我把手機鎖了屏，重新塞進口袋。
商會晚宴。恒泰集團董事長的席位，永遠留在主桌C位。
我看了一眼趙鵬飛離開的方向。
恒泰旗下鵬達置業華東大區經理。
有意思。
第三章
事情炸鍋，比我預想的更快。
第二天中午，我坐在公司的辦公室里吃外賣。
林牧推門進來的時候，臉色不大對。
"顧總，您看一下這個。"
他把平板遞過來。
屏幕上是一個短視頻平臺的頁面。一條視頻，播放量已經突破了四百萬。
標題用的大紅加粗字——
"心寒！百萬富豪當眾逼孤兒寡母賠五十萬修車費！"
我點開。
畫面是昨天**里的場景。
拍攝角度在人群后方，應該是圍觀者用手機拍的。
畫面里，女人抱著孩子，眼眶通紅，嗓子哽咽。
而我——背對鏡頭，手插口袋，靠在柱子上。
視頻經過了剪輯。
去掉了孩子砸車的全過程。
去掉了女人指著我鼻子罵的片段。
去掉了定損員解釋邁**配件價格的部分。
只保留了三個畫面——
第一個：女人抹淚說"我一個人帶孩子不容易"。
第二個：我面無表情說"五十二萬三千八百，一分不少"。
第三個：圍觀大媽說"你這么有錢還跟人家孤兒寡母計較"。
評論區已經炸了。
"這種人有錢有什么用？連基本的善良都沒有。"
"三百萬的車開得起，修個車賠不起？故意訛人的吧。"
"七歲的孩子懂什么？有本事去欺負同齡人啊。"
"道德敗壞，建議曝光車牌和姓名。"
"這種人就應該社死。"
我往下翻了翻。
一千多條評論，清一色地罵我。
偶爾有幾條幫我說話的——"那也是人家的財產，憑什么不賠"——立刻被幾十條反駁淹沒。
我放下平板，夾了一塊牛肉放進嘴里，嚼了嚼。
"還有。"
林牧劃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