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然后開始連續**。
他的臉從得意變成錯愕，從錯愕變成慘白。
他看著我，嘴巴張了張，沒發出聲音。
沈若棠已經拉著我往門口走了。
她走在我左邊，手指穿過我的手指，扣得很緊。掌心干燥溫熱。
"餓不餓？"她仰頭問我，語氣像是什么都沒發生過，"想吃火鍋還是日料？"
我看著她的側臉。
梔子花的香氣還在。
三個月了。
我忽然覺得，這份合約的違約金，可能不是錢。
第二章
三個月前。
準確地說，是九十七天前的下午兩點十四分。我記得很清楚，因為那是我人生的最低點。
**手術需要八十萬。
不是急救那種"先做手術后交錢"——是肝臟移植前的配型評估加術前準備，醫院要求先繳百分之六十的預付款。四十八萬。
我的***余額是一萬一千二百塊。
上個月剛被裁。
我的前上司周耀宗把我叫進辦公室的時候，桌上擺著一份"人員優化名單"，我的名字在第一行。
"陸衍，不是我針對你。"他把眼鏡推了推，"公司效益不好，得有人走。你……沒結婚、沒房貸，負擔輕，再找工作容易。"
我沒跟他吵。簽字，交工牌，清桌。
前臺的小姑娘追出來塞給我一包紙巾。
我沖她笑了笑——"沒事"。
確實沒事。被裁只是丟了一份月薪八千的工作。
但**病不等人。
我在醫院走廊里坐了一整個下午。手機翻遍了通訊錄，能借的都借了。高中同學三千、大學室友五千、舅舅那邊湊了兩萬——離四十八萬還差得遠。
那是六月。走廊的空調壞了半邊，穿堂風帶著消毒水味。
一個人坐在我旁邊。
穿灰色西裝，打著領帶，頭發梳得一絲不茍。他像是從另一個世界走進這條走廊的。
"陸衍先生？"
我抬頭看他。
"我是信達律師事務所的鄭涵，受委托人之托，來和您談一份合約。"
他打開公文包。里面是一個牛皮紙文件袋。
他從里面抽出一份合同，放在我旁邊的塑料椅上。
"結婚合約。合約期限一年。每月報酬二十萬，預付三個月。簽約當天，六十萬到賬。"
我盯著那份合同。
六十萬。
"委托人是誰？"
"簽約后您自然會知道。合約條款很簡單：法律意義上的婚姻關系、同居、出席必要的社交場合。不涉及其他義務。"
我把合同拿起來翻了翻。
用詞很規范，條款很清晰。沒有什么侮辱性的附加條件。關于同居的部分寫著"雙方各占獨立臥室"。
但我注意到最后一頁。
違約金條款。
那一欄應該填數字的地方，是空白的。
不對——不是空白。
角落里有兩個字。筆跡不是打印體，是手寫的。字很小，墨水顏色比打印的正文淺一個色號。
我沒細看。
六十萬太重了。重到壓過了我所有的警覺。
我簽了字。
當天晚上六點，銀行短信進來了。
入賬：六十萬元整。
當天晚上七點，我第一次見到了沈若棠。
她站在一棟別墅的門廳里。水晶燈的光打在她身上。
黑色連衣裙。鎖骨像是刀裁出來的弧線。
她看著我，表情淡淡的，像在看一件剛送到的快遞。
"鞋柜在左邊。你的房間在二樓右手第二間。冰箱里有吃的，廚房可以用，不要碰書房。"
說完她轉身上了樓。
整個過程不超過三十秒。
我站在門廳里，手里拎著一個行李箱和一個塑料袋——塑料袋里是醫院門口買的包子。
樓上傳來關門的聲音。
這就是我和沈若棠的第一次見面。
那天晚上我躺在二樓的大床上。窗外是修剪整齊的草坪，遠處有游泳池的燈光。
我翻來覆去睡不著。
不是因為床太軟，也不是因為環境太陌生。
是因為我一直在想一個問題：
這樣一個女人，為什么需要花錢找一個假丈夫？
這個問題，我想了三個月。
直到今天下午在咖啡廳，當顧臨川像兔子一樣從側門跑掉的時候，我好像有了一點模糊的答案。
不是她需要一個假丈夫。
是她需要我。
但我不知道為什么。
第三章
搬進沈若棠的別墅之后，我們的相處模式比我想象中正常。
她早出晚歸，出門前會在餐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