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故，建議繞行。”
平板顯示地圖，一條紅色路線標記出來。紀南笙跟著導航轉入輔路，卻看到更令人心驚的景象——一輛公交車側翻在路邊，人們正在風雪中艱難爬出。
“停車。”她說。
“不建議在極端天氣中停車，有被困風險。”
“我說停車。”
車穩穩停下。紀南笙穿上最厚的沖鋒衣，對陳伯說：“您待在車里，鎖好門，除了我誰敲都別開。”
她沖進寒風中，瞬間感覺臉像被刀割。零下二十度，而且還在下降。公交車上大約有二十多人，有人受傷流血，在白色雪地上格外刺目。
“大家聽我說！”紀南笙喊道，但風聲幾乎淹沒了她的聲音。她深吸一口氣，用上戶外領隊時的嗓門：“有行動能力的幫助受傷的人！跟我來，我的車能帶一部分人！”
一個戴眼鏡的年輕男人最先反應過來，他幫助一位腿部受傷的婦女站起來。“我叫周文，醫學生。她需要立即止血。”
“先上車！”
紀南笙的車雖然看起來不大，但內部空間出奇寬敞。她和周文一起，把最需要幫助的七個人塞進車里——兩個重傷員，三個老人，兩個孩子。剩下的人眼巴巴看著。
“系統，最多能載多少人？”
“標準載客量8人，極限狀態可增至12人，但會降低車輛性能和物資消耗速度。”
“讓他們上來。”
“警告...”
“讓他們上來！”
最終，車上擠了十二個人，加上紀南笙是十三個。車廂內溫度適宜，但窗外已是白茫茫一片。能見度不足十米。
“已啟動自動駕駛極端天氣模式。目的地更改為最近可用避難所：17公里外的倉儲中心。預計抵達時間：52分鐘。”
車緩緩行駛在完全被雪覆蓋的路上。車廂內，周文正在用紀南笙的急救包處理傷員。一位老人開始咳嗽，一個小女孩低聲啜泣。
“我們會沒事的。”紀南笙說，既是對他們說，也是對自己說。她看了眼平板，與C市的聯系已完全中斷。父母和妹妹現在怎么樣了？
車突然急剎，所有人向前傾倒。
“檢測到路障及生命信號。建議警惕。”
紀南笙看向前方，風雪中隱約有幾個身影站在路中間，揮舞著手電。不，不是揮手求救——他們手里拿著棍棒和刀具。
“倒車，繞路。”紀南笙命令。
“后方有車輛逼近，無法倒車。”
后視鏡顯示兩輛越野車從后面堵住了退路。前面的人開始靠近，敲打車窗。
“下車！把物資和車留下！”一個臉上有疤的男人喊道，他的眉毛和睫毛都結了霜，看起來像個雪人**。
車內一陣恐慌。周文握緊了急救剪刀。陳伯抱緊了他的手稿箱。
紀南笙深吸一口氣，在平板上快速操作。“系統，有防御功能嗎？”
“車輛配備基礎自衛系統。使用警告：可能造成傷害。”
“啟動，非致命模式。”
車外突然響起刺耳的高頻聲音，疤臉男人和他的同伙捂住耳朵后退。同時，車身周圍釋放出一陣白色煙霧——是催淚瓦斯和閃光彈的組合。
趁著混亂，車輛突然加速，從側面一個不可思議的角度擠過了路障。撞擊感傳來，但車身幾乎紋絲不動。
“左側有輕微刮擦，裝甲層完好。”
“剛才那是什么...”周文目瞪口呆。
“這車有些特殊功能。”紀南笙簡單回答，盯著前方道路。她的心跳還沒平復，但思維異常清晰。“系統，這種襲擊常見嗎？”
“根據已連接網絡數據，寒潮預警發布后3小時內，城市外圍**事件增加370%。建議盡量避免與其他幸存者接觸。”
也就是說，越往北，情況可能越糟。而她要去的C市，是寒潮最先襲擊的區域之一。
行駛了四十分鐘后，他們抵達所謂的倉儲中心。實際上是一個大型物流倉庫，門口已經停了不少車輛。幾個穿著橙色救援服的人指揮車輛進入。
倉庫內燈火通明，已經聚集了數百人。紀南笙幫助傷員下車，立即有醫護人員接手。周文主動留下來幫忙，他的醫學知識在這里很寶貴。
“你是這輛車的司機？”一個救援負責人走過來，看了眼紀南笙的車，眼中閃過驚訝，“這車...不一般啊。”
“抽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