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自己上來嗎？”
祁拓烽沒回答，用行動證明——他咬牙把自己挪進車里，癱坐在座位上直喘氣。周文立即拿過車上的醫(yī)療包，找出退燒藥和體溫計。
“體溫39.2度，你得休息。”
“沒時間休息。”祁拓烽接過藥和水吞下，手指已經(jīng)在鍵盤上敲擊，“紀南笙是吧？開車，出城往西北方向，走舊省道107線。快，二十分鐘后有一波更猛的降雪，我們必須在那之前通過黑風峽。”
“黑風峽？那里是風口，這種天氣...”李銳表示質(zhì)疑。
“正因為是風口，積雪反而相對較薄，而且兩側(cè)山崖能提供部分遮擋。”祁拓烽頭也不抬，“相信我，我研究了這里地形二十年。”
紀南笙看了眼后視鏡，醫(yī)院燈光逐漸被風雪吞噬。她深吸一口氣，握緊方向盤。“系統(tǒng)，規(guī)劃前往黑風峽路線，避開關(guān)卡和主路。”
“路線規(guī)劃中...檢測到西北方向有強對流天氣，建議更改路線。”
“按他說的做。”紀南笙說。
車輛駛?cè)朊ＣＱ┰４巴庖逊植磺逄斓兀挥幸黄偪裥D(zhuǎn)的白。能見度降到極限，車燈只能照亮前方幾米的距離。但車載雷達和傳感器不斷更新著周圍地形，在平板上形成三維圖像。
祁拓烽一邊咳嗽一邊工作，筆記本屏幕上滾動著復雜的數(shù)據(jù)流。“果然...不是自然現(xiàn)象...”
“你一直在說這個，什么意思？”周文忍不住問。
祁拓烽調(diào)出一張衛(wèi)星云圖，指著上面一個巨大的螺旋狀氣旋：“北極渦旋，正常情況下應該盤旋在北極圈附近。但看看這個——”他切換圖片，“四十八小時內(nèi)，它被一股異常力量推動南下，速度是正常情況的十倍。就像有人用巨大的風扇對著它吹。”
“這可能嗎？”李銳湊過來看。
“理論上，如果有人在平流層釋放足夠多的吸熱或放熱物質(zhì)，改變局部氣壓梯度...但需要的能量是天文數(shù)字。”祁拓烽搖頭，“可數(shù)據(jù)不會騙人。看這個等壓線分布，完全違背自然規(guī)律。”
紀南笙心中一動：“如果真有人能做到，目的是什么？”
“不知道。但后果很清楚——”祁拓烽指著地圖上**藍**域，“極端寒潮席卷北半球，溫度驟降五十度，全球至少三十億人生活在受影響區(qū)域。能源系統(tǒng)崩潰，交通癱瘓，社會秩序...你們已經(jīng)看到了。”
車內(nèi)陷入沉默，只有風雪敲打車窗的聲音。
“你的家人呢？”紀南笙問。
“父母在哈爾濱，比C市更北。”祁拓烽的聲音很平靜，但握鼠標的手在微微發(fā)抖，“最后一次通話是三十小時前，他們說家里儲糧夠一周。現(xiàn)在...通訊完全中斷。”
“所以我們必須到氣象中心，那里有備用通訊設備，能聯(lián)系上他們？”
“不止。”祁拓烽抬頭，眼中有一絲狂熱，“我要拿到原始數(shù)據(jù)，證明這不是自然災害。如果是人為的，就有人能阻止它，或者至少...知道它什么時候結(jié)束。”
車輛突然劇烈顛簸，平板發(fā)出警告：“前方道路塌陷，建議繞行。”
“繞不了，左邊是懸崖，右邊是山體。”李銳盯著雷達圖，“只能硬闖。”
紀南笙減速，看到前方路面出現(xiàn)一道裂縫，寬約兩米，深不見底。雪不斷落入黑暗中。
“能跳過去嗎？”周文緊張地問。
“計算中...車輛最大跨越距離3.5米，裂縫寬度2.1米，理論上可行。但路面濕滑，存在風險。”
“沒有選擇。”紀南笙倒車一段距離，深吸一口氣，“都坐穩(wěn)，系好安全帶。”
她踩下油門，車輛加速沖向裂縫。在邊緣處猛打方向盤，車身側(cè)傾，右輪幾乎懸空——
然后重重落地，在雪地上滑出十幾米才停下。
“跨越成功。車輛狀態(tài)：良好。”
所有人都松了口氣。祁拓烽卻盯著電腦屏幕，眉頭緊鎖：“不對...”
“又怎么了？”
“剛才的裂縫不是自然塌陷。”他調(diào)出車上的地形掃描數(shù)據(jù)，“看這個邊緣，太整齊了。像是...爆破造成的。”
仿佛為了印證他的話，遠處傳來沉悶的爆炸聲，連風雪聲都無法完全掩蓋。
“左前方三點鐘方向，距離約兩公里。”李銳當過兵，能判斷聲音